第二十二章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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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他下樓;梁融你去把貨櫃車的車門打開,找些雞鴨扔進去;凱子哥把車開到後院,我們從後門走。

    我去讓傭人們把狗放出去,能擋一會兒是一會兒。

    ”雖然剛剛還走神了,陸鐘一旦遇到問題還是能馬上進入狀态。

     貨櫃車裡的金子沒有取出來,一直放在原處,不過為了給七哥成色樣本,刮下了一小塊,露出金燦燦的一角。

    梁融知道陸鐘的意思,把雞鴨搞上車,就是為了讓那些雞屎鴨屎弄得到處都是,最好弄點雞屎把金燦燦的缺角遮擋一下,再車門大開,好掩人耳目。

     陸鐘的安排很妥當,他們趕在那幫來路不明的黑社會闖進屋前,已經乘着傭人們買菜的面包車下山了。

    身後還能聽到狗叫聲傳來,那群強盜一定把七哥的别墅搞得雞犬不甯。

    司徒穎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要在以前,她早就破口大罵了,眼下那股銳氣卻消失殆盡,兩隻手緊張地攥着拳頭,像個飽受驚吓的小女孩。

     “别擔心,我們不會有事,金子也沒事,等那幫人走了,再叫人把貨櫃車開下山來,換個地方住就是。

    ”陸鐘坐在副駕駛上,在後視鏡裡看到了司徒穎的緊張。

     “不,你們不明白,金行的大老闆其實是那個人的兄弟,搞垮金行,顯得他兄弟辦事不利,老爺子很可能會把大部分遺産留給他。

    自家人搶自家金,這種事當然不能被人知道,但你們把那個大膽榮的身份暴露了,金行大老闆知道大膽榮是老弟的人,現在事情鬧得滿城風雨。

    那個人更不能輕饒了我們,我哥說,他的賞金有八位數。

    ”司徒穎憂心忡忡地說出了關鍵問題,為了錢,道上的人什麼事都做得出。

     “這些事,是那個人告訴你的?”陸鐘心裡一直在想,司徒穎在澳門的日子裡究竟發生過什麼。

     “你别問了,反正我知道。

    ”司徒穎回避着陸鐘的眼神,扭過頭去幫老韓整理來不及扣上扣子的外套,“這裡不能再住了,幹爹,你倒是說說我們是回内地避避風頭,還是去新加坡?” “内地,新加坡?”老韓單調地重複着司徒穎的話,眼神癡癡的。

     車廂裡有人歎了口氣,陸鐘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不忍去看,最最關鍵的時刻,師父指望不上了。

     “師父說過,真正的老千不到坐牢的那一步就不能認輸。

    也許我們該回澳門去,那個人一定想不到我們會在最危險的時候回去。

    他也不過是個人,不是神,隻要我們多加小心,說不定可以找出他的把柄,好好地跟他讨個公道。

    ”陸鐘費盡心機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他相信能繼續走下去。

     “人要是被狗咬了,也要去咬狗嗎?你根本不了解那個人有多麼強大的力量,他和他的家族都是我們不能動的。

    ” 司徒穎的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剛剛跳出一個火坑,又要自己往另一個不知深淺的坑裡跳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就算是狗也不能亂咬人,亂咬人就要挨打。

    ”陸鐘卻不甘心就這樣被那個人逼上絕路。

     “反正我不會再去澳門,永遠不去。

    ”司徒穎不耐煩地搖搖頭,無奈而怨氣。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陸鐘失望地看着司徒穎,那個血性的女人不見了,在他面前的司徒穎和普通女人一樣怯懦。

     遠處的狗叫聲忽然兇了起來,大家往後一瞧,不好了,那幫人開着幾輛車從後門追了出來。

     單子凱駕車的技術雖好,盤山公路卻不能走得太快,沒想到的是匆忙中開出的這輛面包車,竟然沒多少油了。

    下坡路,沒油了也能借着慣性慢慢溜下山,可到了山腳下又該怎麼辦,這裡是遠離旅遊去的山區,少有的士。

     “不如咱們下車,這輛車讓它沖下山去,我們走林子下山,樹葉濃密,他們沒那麼容易找到。

    ”司徒穎急中生智冒出個點子。

     這倒是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沒人反對,大家便棄車了。

    遠遠地聽着面包車轟隆隆一聲滾下山去,老韓吓得打了個哆嗦,路都走不動了。

    三個徒弟輪流背着師父,大家在沒有路的林子裡慢慢往下走。

    老韓生得高大,雖然老了卻不比年輕人輕,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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