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戲妖徒洞天逢良友 援黎女穴地鬥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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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責,自有擔待。

    我非師父,哪有今日?我不肯迫你拜師,便因不肯引人不義,如何反來勸我随你?休說師父玄功變化決不會敗,萬一事出意料,誰害師父,我便和他拼命,不報此仇,至死不休。

     你看二師兄已在途中,你此時便逃也是無及,且照先前所說,随我答應,碰碰你的運氣吧。

    所有禁制埋伏,他全能運用,隻要逃得過他毒手,挨到師父回山,由我苦求,便有指望。

    真不聽話,那也無法。

    你叫什名字,總該對我說了吧?” 這時瀑布上又換了一番景象:妖徒吳投全身青光籠罩,禦空飛行,從對面駛來,勢絕神速。

    青光中好似附有一絲灰白色的光影,其細如發,不時隐現。

    此外一片溟檬,不見一點山石林木影迹。

    石生以為飛行太快所緻,一聽韋蛟又問姓名,随口答道:“我名石生,少時再對你細說來曆吧。

    ”韋蛟方答:“二師兄就到,等我收法,你裝作和我談天便了。

    ”随說,随将光幕撤去,瀑布複了原狀。

    韋蛟便拉石生同去左側右墩上坐定,說道:“你既受人指點,來此拜師,我必為你引進便了。

    ”石生見他說時連使眼色,狀更醜怪,料知吳投将到,對方必有傳聲之法。

    心中好笑,便逗他道:“你不是說,等你師兄來時,才跟你說鬼話騙他,好放我逃走麼?此時人還未來,你搗鬼作什?”韋蛟聞言大驚,忙打手勢,故意喝道:“你這娃兒實在頑皮,先前雖然和我商量,此時知道二師兄對師父忠心,人又耿直,故意引他發急。

    卻不想此時山女正引人來尋仇生事,緊急之際,如何可以鬧着玩?幸虧你資質、人品雖好,卻不會什麼法術,年紀又輕;否則,二師兄要在此時到來聽去,必當你是山女所約黨羽,小命豈不葬送?你怎說了不算?這也是鬧着玩的?再要胡說,我便趕你出去,不代你引進了。

    ” 話未說完,石生已瞥見韋蛟身後有一怪人影子,略現即隐,不由驚喜交集。

    聞言越發怄他道:“我向來言出必踐,已然答應随聲附和,哄騙妖徒,怎會說了不算?此時小妖徒吳投尚未到來,便要我随你搗鬼,我去不幹。

    ”石生明知當地埋伏重重,妖徒吳投必已潛蹤飛到。

    韋蛟為了救己,故意那等說法。

    所以表面取笑,故作不知,暗中原已戒備。

    及見話未說完,韋蛟面色驟變,好似愁慮交加,怒視自己。

    正待發話,忽聽厲聲怒喝:“該死畜生!竟敢勾引外來小賊,背叛師長,今日叫你和這小鬼死無葬身之地!” 随說,面前現出一人,正是吳投。

     石生先就覺出三妖徒中,以吳投相貌最為兇橫,不得人心。

    這一對面,見他生得面如豬肝,眯縫着一雙斜眼,時射兇光,滿臉戾氣,聲如狼嗥,更覺醜惡可憎。

    暗罵: “這等濁物蠢貨,也配修道!”正想動手,給他一個下馬威,耳聽身側有人答話道: “就憑你麼?也配!”同時叭的一聲。

    吳投正在戟指石、韋二人,厲聲喝罵,唾沫橫飛之際,不知怎的,左臉上竟吃人暗中打了一掌,半邊醜臉浮腫起了寸許高下。

    吳投知有敵人隐形暗算,不由怒火上攻,急得破口大罵。

    手揚處,放起一片青光,想要将身護住時,不料敵人神出鬼沒,捷逾影響,就在他手才揚起的一眨眼間,右臉上又中了一下。

     這次打得更重,口中黃牙竟被打折了兩枚,順口角鮮血直流。

    吳投邪法頗高,并非無備,一聲怒吼,雙手齊揚,立有無數青色光箭四下飛射。

    以為敵人必在近側,斷無不傷之理,哪知并無用處。

    光箭到處,韋蛟見他隐形窺伺,突然出現,口氣那等兇橫,知道不可理喻,早在暗中戒備,揚手也是一片青光,連石生也一齊擋住,未使光箭近身。

    那暗中打人的始終不曾出現。

    吳投見仇人無迹可尋,韋蛟袒護敵人,石生見他窘狀,哈哈大笑,益發暴跳如雷。

    方在喝罵,待要湊上前去下手,忽聽身側有人罵道:“無知小妖孽,休要發狂!這兩下還嫌挨得不夠麼?我如不是想看看韋秃子到底有什麼門道,敢于欺淩善良,攝人真形,你早被我吊起了。

    這還是石道友見你蠢物無知,不屑動手;否則,你已形神皆滅,還說什麼葬身之地?”隻聲音隻在近側,偏看不出一點人影。

     吳投急怒交加,朝那發話之處連發光箭,語聲依然忽左忽右,箭光全無用處。

    怒吼道:“何方狗賊,暗算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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