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卑勢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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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你就做了這些?” 皇太子點頭,毫不否認,并且重新扳回話題道:“是。

    臣此時再不做為,無可做為之日,此處再不言論,無可訴說之地。

    ——十餘日前金吾衛密逮了詹事府主簿許昌平,是因為趙王陰遣人投書密訟,言許某秘密交通京衛将軍,與臣意圖謀反。

    陛下,許某是臣詹府首領官,臣平素與他自然或有公務往來,靖甯二年廣川郡王謀大逆時,臣居宗府,親驗人心變幻,世情涼薄,獨他一人不忘君臣之義,甘冒大不違前往探視。

    是年年底,臣贈一白玉帶于他,是為酬謝勉勵之。

    然趙王狡惡,竟陰谮此物為臣绶之憑證,許之信物,昨夜陛下夜審臣躬,臣心實不能服,願召之天下,乞陛下為臣一灑之。

    ” 他說的這些宮闱秘辛,非但群臣,連帶皇帝身後站立的衆宦官皆尚不知情,且因不知情而瞠目結舌,瞠目結舌後更加不解太子心智何至于昏聩到如此地步。

    皇帝所以不将案情公諸于衆,實在也有為太子留幾分餘地的目的其間。

    太子非但要和趙王撕破面孔,現在這樣做,更是與皇帝撕破了面孔。

    何況他的言語中,能坐實在對方身上的罪證皆虛無缥缈,無稽可考,然環節枝葉,皆足以自毀至萬劫不複。

     一旁的定楷突然點點頭,代表好奇心及正義心都突然登頂的群臣咬牙重複道:“玉帶。

    ” 定權一笑道:“不錯,玉帶。

    卿何必驚詫,此事不也是卿派人密報陛下的麼?就選在昨日,是因為孝端皇後神主安置,卿覺得陛下能夠騰出手來辦理這樁欽案了吧?” 定楷直了直身子,針鋒相對道:“臣死罪,不知何以得罪于殿下,竟使殿下憂勞疑惑至此。

    然如殿下對陛下自陳清白,臣亦願對殿下自陳清白。

    請殿下明察慎省。

    ” 攻讦至此,朝上幾個烏台官員似乎按捺不住,互相目示後一人躍躍欲出,卻被身後一同僚扯住了衣袖。

     定權草草掃了他們一眼,接着回頭說道:“照卿這麼說,是我錯怪了卿。

    那如果找出了這個大逆不道的谮人,卿言應該如何處置?” 定楷一偏頭哼道:“果能執之,投畀豺虎。

    ” 定權搖頭笑道:“卿慎言,本朝非殷周,今上非桀纣,沒有率獸食人之政。

    不過康甯殿的黃門默行,我看倒是可以同下金吾衛,細細詢問,看他昨日和陛下說的什麼玉帶王爵一類言語,到底是誰的教唆。

    ” 禦座下的趙王突然望向了風華正茂的皇太子,禦座後的陳瑾突然望向了垂垂老矣的王慎,而後者甚至懶得朝他擡擡多皺的眼皮。

     皇太子的道行似乎不如年老的宦官深,倒不吝回報給了面色煞白的趙王淺淡一笑:“不過我還是想請教卿,贈帶是我的私情,是東宮的私事,卿又是從何處得知的?” 定楷一字一頓的重申:“臣說過,殿下冤枉臣了。

    然天子現在主,殿下未來主,臣既引天子及東朝不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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