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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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任何事,任何人,他們就想來點新鮮的。

    ” 普雷斯頓又從電視牆面前轉過身來,不停撫摸着自己的下巴。

    他終于好像開始注意這件事了。

    這個晚上,瑪蒂是第十次心想他是不是用了某種亮漆來讓自己精心修飾過的頭發保持完美。

    她懷疑那裡面已經開始出現了一圈“地中海”。

    另外,他用小鑷子修過眉毛,這點她十分肯定。

     他再次對她發起抨擊,“好吧,我們不要再大放厥詞了,就先看看實打實的數字,好嗎?多數黨會怎麼樣呢,他們會不會重新上台呢?” “說他們不會就太草率魯莽了。

    ”她回答道。

     “那我他媽的可沒時間草率魯莽啊,瑪蒂。

    不管怎麼樣的‘多數’對我來說都夠了。

    我的天啊,隻要占了多數,那可是非常大的成就啊,事實上可以說是創造了曆史。

    四連勝,以前從沒遇到過。

    所以我不會修改頭版的。

    ” 普雷斯頓說着便拿起書架上的一瓶香槟,倒上一杯,迅速結束了自己的說教。

    他沒有請她喝,而是以在一摞紙上胡亂塗寫的方式下了逐客令。

    但瑪蒂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她的祖父可以說是個現代的“北歐海盜”,在1941年年初風暴肆虐的那幾個月,駕着一支浸滿水的小漁船,橫渡北海,逃離了納粹占領的挪威,還加入了英國皇家空軍。

    瑪蒂從祖父那裡繼承到的不僅僅是天生的斯堪的納維亞面孔,還有固執認死理的性格。

    這往往讓那些外強中幹的男人感覺受不了,但她才不管那麼多呢。

     “你就停一會兒,問問自己,如果科林格裡奇再做四年首相,我們會有什麼預期?也許他人太溫吞了,真的不适合做首相。

    他發表的競選聲明真的很輕飄,在拉票開始的第一周就被其他聲音淹沒了。

    他沒有提出任何新觀點,唯一的計劃就是交叉手指,祈禱俄國人或是工會别惹出太大亂子。

    你覺得我們的國家真的希望有這樣一個領導人嗎?” “瑪蒂,你可是一向這麼優雅從容啊,”他諷刺道,再次以一種屈尊俯就的口氣說,“但是你錯了。

    選民們需要的是團結穩定,不是什麼突然的變化。

    他們可不希望每次抱着寶寶去散個步,玩具就被甩出嬰兒車。

    ”他靈活的手指在半空中晃動着,仿佛一位指揮家将一個走神犯錯的演奏家帶回到正确的音符上來。

    “所以啊,再來幾年喝喝溫啤,打打闆球的日子也不是什麼壞事。

    而且我們的好朋友科林格裡奇重新入主唐甯街十号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這他媽會惹出人命的。

    ”她嘟哝着,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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