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受想行識亦複如是 第九節

關燈
梅超的線眼。

     他們沒有歡呼,也沒有叫喚鐮首,隻是遠遠熱鬧地看着他胖得過分的身姿。

     “你猜朱牙跟他比,誰比較胖?”一個魚販子突然出口。

     沒有人回答。

    從前很少人有機會親眼看見“屠房”的朱老闆,現在更不可能比較,朱牙已經變瘦了——瘦成一副埋在泥土下的骨頭。

     鐮首在街上每走一步,都好像快把土地踏陷一般沉重。

     身上穿着的錦袍雖然寬松,隐隐還是看得見上下跳動的贅肉。

     他沒有帶随從或護衛。

    在“大樹堂”幹部層裡,隻有他一個沒有任何直屬部下。

    他甚至不能算是幹部頭領。

    “大樹堂”成立的四年裡,當龍拜親自千裡押送貴重的私貨,或是狄斌領着大隊刀手四出搶奪地盤時,鐮首卻在溫柔鄉中渡日,生下一堆不同母親的孩子。

     然而于潤生從沒有責備他半句。

     鐮首穿過雞圍的陋巷。

    他的寬廣肩膊幾乎擠不進去。

     雞圍裡有一群露宿小乞丐,每見到衣着比較光鮮的人經過便纏着讨錢。

    可是他們不敢去纏鐮首。

     倒是鐮首主動走了過去。

    他摸摸其中幾個的頭發,然後掏出身上所有的銅錢和碎銀。

    小孩們仍然猶疑地瞧着他手上的錢,不敢伸手去拿。

    直至鐮首把錢撒到地上轉身離去,他們才蜂湧低身争着搶拾。

     “大樹堂”在雞圍的唯一根據地處在東南角,他們喚它作“穴場”,一幢兩層高的木搭樓子。

    下層的前面是飯館,也賣酒。

    門前疊着十幾個竹籠子,裡面囚着蛇、猴子、狸貓和各種喚不出名字的野味。

    幾條已經挖清了内髒剝光了毛洗得白淨的狗挂在旁邊。

     飯館後面隔着一重布簾就是十幾張賭桌,跟廚房緊貼着。

    人群的體溫加上廚房的熱氣,熏得人人臉紅耳赤。

    可是賭客看來并不在乎。

     “穴場”二樓的娼館占了全層,用木闆跟布帛分隔成一個個小房間。

    最前面近着階梯的那十幾個房間最小,裡面連床闆也沒有,隻有椅子。

    在這種房間裡妓女隻用嘴巴和手。

    可是價錢比後面的房間便宜一半。

     飯館的店小二遠遠已看見五爺到來,馬上出門迎接。

    鐮首微笑接過小二遞來的熱毛巾,然後直走進後面的賭坊。

     負責保護這“穴場”的幹部叫陳井,當年跟随狄斌越牆攻入“大屠房”的其中一個腥冷兒。

    那次死戰的功勞得到了回報——“穴
0.06511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