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受想行識亦複如是 第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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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上,過程是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結果。

    而結果是“屠房”的漂城一夜之間變成了“豐義隆”的漂城,同時平空冒出一個“大樹堂”來。

     “大樹堂”這幾年在私貨上的迅速擴張已經嚴重威脅到金牙蒲川的生意。

    現在于潤生又在漂河岸上興建比“合通埠頭”大一倍的新埠頭,更有如往蒲川的私貨王國心髒插上一把刀。

     蒲川很早以前就多次派人去探聽于潤生的口氣,希望能夠談一談合作事宜——他深信這對雙方都有利。

    即使合作不成,至少也可以把雙方經營的界線畫清。

    出乎意料的是于潤生竟然拒絕了一切談判,似乎一開始就認定蒲川是對頭人。

    這教蒲川甚為惱怒。

    在蒲川的世界裡沒有什麼是不可以坐下來談判的,分别隻是誰占的利益比較多。

    他許多次暗暗咒罵那不懂“生意”為何物的小子。

     當然這不足以令金牙蒲川下定對抗的決心。

    蒲川是個很實際的人。

    不過預先作一點“準備”并不是壞事。

     他花了很長時間不着痕迹地把城裡衆多反“大樹堂”的勢力拉攏到一起。

    最初他隻是想增加日後談判的籌碼。

    然而随着計劃漸漸成熟,他越來越深信要打倒于潤生并不是做夢。

     當然他也知道:除了掌握足夠的力量,客觀的形勢更加重要。

    主宰這形勢的人在漂城有兩個。

    龐文英與查嵩。

     “姓于的這幾年生意越做越大倒是事實,可是還不至富有得能獨資建這新埠頭吧?”魯梅超擔心的始終還是“豐義隆”的立場。

    “你确實跟龐老頭談過嗎?他真的不反對我們……除掉那姓于的嗎?” 蒲川點點頭。

     事實是:兩個月前蒲川曾拜訪龐文英,暗示要與“大樹堂”對抗。

    龐文英當時隻是神秘地微笑,沒有怎麼回應。

    蒲川相信那微笑代表了默許。

     誰也沒法确定“豐義隆”跟“大樹堂”的關系。

    “大樹堂”成立之初肯定有“豐義隆”出資,但此外這幾年來兩幫的合作生意甚少——比起來蒲川跟“豐義隆”的生意關系還要密切得多;龐文英從沒有公開承認過于潤生是他的正式部屬;而“豐義隆漂城分行”的新任掌櫃文四喜,與于潤生也交往甚少。

     可以說,這四年裡“大樹堂”隻是借着“豐義隆”權威的庇蔭而獨自壯大擴張。

    而兩者之間的關系甚至從沒有人證實過——過去“大樹堂”幾次遇上對抗都以自己的力量解決了,“豐義隆”從沒出手協助。

     如今于潤生建新埠頭,跟“豐義隆”的生意更有直接的沖突…… 江湖上“兔死狗烹”這種事并不新鮮。

    “屠房”既已不存在,于潤生在龐文英眼中的價值是個疑問。

     至于漂城知事查嵩,蒲川跟他本來就是老朋友。

    更何況查嵩打從一開始就讨厭于潤生——聽說起因是于潤生的四弟搶了查嵩的一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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