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諾拉仍然呆在托馬斯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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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

    她微笑着。

    現在諾拉到巴塞羅那已經有一個星期了。

    她幾乎是足不出戶。

    他們倆一直呆在地下室裡。

     身上穿了洞的地方已經不疼了。

    現在,她的眉毛上有一個可以轉動的環,肚臍上也有一個。

    有的地方已經結疤了。

    這也沒有什麼問題。

    諾拉剛看了一本斯蒂芬·金的書。

    一個男人在飛機的過道裡追逐自己的腸子。

    腸子從他的肚子裡掉了出來,他想把它重新塞進肚子裡去。

    諾拉望着自己的肚子。

    她走進浴室,試圖用剃須刀在肚子上割一刀。

    這樣很痛。

    她把剃須刀放在舌頭底下,想從中間把舌頭割開。

    諾拉望着鏡子中的自己,她拿了一顆“靈魂出竅”,躺到床上去感受搖晃的感覺。

    搖晃的感覺開始了。

    諾拉的手裡仍然拿着剃須刀。

    她在自己的手臂上割了一刀,她看着血流出來。

    現在不覺得痛了。

    流出來的鮮血變成了一根線,諾拉就系在這根線上。

    她看到一個個的血球。

    她聽到血細胞在嗚咽,她很傷心。

    這些可憐的小東西。

    有一個血細胞把自己喬裝成五月的甲蟲。

    她想到了聖誕節。

    那時候,她與她的父母一起在一個小村莊裡。

    遍地都是雪。

    當她得到一個雪橇時,她哭了,因為她情願要一塊滑雪闆。

    諾拉突然産生了一種思念之情。

    她思念聖誕節,思念她的母親,思念滑雪闆,思念那一棟棟煙囪裡冒着煙的小房子。

    諾拉望着睡在她身邊的小夥子。

    她慢慢地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

    鮮血滴落在那隻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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