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貝蒂娜夢見了烏七八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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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不知道什麼時候人的眼皮會因為這種聲音的緣故而開始顫動。

    “你把你的一生給糟蹋了,”那個男人說。

    他的聲音因為太柔和而變得模糊不清。

    他用他那胖胖的食指對女人威脅道:“現在我們得好好地和你算賬了。

    ”那種持續不斷的聲音逐漸地變得清晰起來,變成了一種音樂。

    唱歌的是巴塔·伊利赫。

    女人蜷曲起她的身子。

    “别,”她耳語般地說道。

    “那好吧,”男人說着便開始播放另一支歌曲。

    現在唱歌的是納娜·穆斯科裡。

    女人聽了直冒汗。

    男人微笑着戴上了從奇波店裡買來的半片鏡的眼鏡(19.9馬克一副)。

    他朝一個裝着人事資料的夾子裡匆匆地掃了一眼,說:“你從來沒有幹過什麼正兒八經的事情。

    你沒有愛的能力。

    你過着一種毫無意義、令人厭惡、微不足道的生活。

    ”他擡起頭來,透過那副眼鏡望着我。

    事情當然也可以就這麼算了,但是,職責總是職責。

    就這樣,女人被開除了。

    那個由獵獾犬和米克·克呂格爾構成的混合物把女人接走了。

    他們又重新穿過了幾條過道。

    女人期待着更加糟糕的事情的到來。

    但是,糟糕的事情總要讓人久等。

    一間灰色的小房間,裡面有一張床,一張椅子和一扇窗,窗外永遠是黑夜。

    女人坐到床上。

    門被關上了。

    她在這張床上大約坐了一年。

    不過,也許是十年。

    她并沒有變老。

    她還是三十三歲,還是穿着那套時裝。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進來了一個男人。

    如果女人有心髒的話,那麼她的心髒都快停止跳動了。

    進來的這個男人赤裸着身體,留着長發,有着一個英俊的男人所擁有的一切。

    他們倆真是無話不說。

    他們笑着,互相撫摩着。

    女人第一次感受到了愛。

    她覺得自己富有,覺得心裡充滿了柔情和幸福。

    灰色、空虛和無聊,一切都已成為過去。

    女人躺在男人的身上。

    溫暖把她給溶化了。

    突然,男人開始唱起歌來:……你必須為此而付出代價。

    随着歌聲,門被打開了,幾隻蜥蠍爬了進來。

    它們全都跟着男人一起唱了起來:你必須為此而付出代價……有幾隻蜥蠍開始嘔吐,吐在正在啼哭的、赤身裸體的女人身上。

    那個男人,她那偉大的愛情,吹着口哨離開了房間。

    女人又在孤獨中度過了好多年。

    然後,門開了。

    貝蒂娜醒了。

    她覺得很難受,她把晚飯都吐在盥洗室裡了。

    然後,她坐在床上,一邊抽煙,一邊想,到了該改變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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