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度一切苦厄 第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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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十分隐密。

    洞口前草率地搭起了破舊的布篷帳,帳外拴着兩匹馬。

     于潤生就坐在洞口帳篷下,托腮沉思。

     齊楚急急回轉頭去,不敢再看于潤生。

    不知是什麼緣故,齊楚現在仍對于潤生懷有某種莫名的恐懼。

     ——你欠了我們一條命。

    你要記住。

     于潤生這一句既像說笑又像認真的話,至今在齊楚的夢中揮之不去。

     “小齊,教我圍棋好嗎?”龍拜邊修整自己心愛的長弓邊問。

     “哈哈,免啦龍爺,你今年多大啦?沒聽過嗎?圍棋之道,十八歲不成國手,終身無望……” “你呢?你成了國手嗎?” “我……”齊楚皺着眉:“……不是我自誇,要不是戰争的話——” 一隻手掌無聲無息地按在齊楚的肩頭上,唬得他整個人離地彈跳了一下,說話被突然打斷,還嗆得猛烈咳嗽起來。

     他轉過頭,看見的是于潤生冷冰冰的表情。

     于潤生坐到齊楚身旁,端詳着這個棋呆子的俊秀臉龐。

     “你讀過不少書吧?”于潤生拈起地上一枚白棋子。

     “嗯……有一些……” “你知道那一夜我為什麼不殺你嗎?” 齊楚的身體顫抖起來。

     坐在他對面的龍拜卻仍若無其事地修整長弓。

     “因為……我們是……同袍嗎?” 于潤生搖搖頭。

    “那是毫無意義的。

    自從那一夜開始我們已不是軍人。

    ” 他用兩根指頭挾着棋子舉到齊楚眼前。

    “是因為這個東西。

    我想:一個逃兵身上為什麼會帶着這麼精美的棋子!”于潤生的神情這時才像雪融般,展露出陽光般的溫煦笑容。

     齊楚松了一口氣。

    “就是這樣?” 于潤生點點頭。

     “他們回來了。

    ”龍拜說。

     馬蹄踱步的聲音從山林間傳來。

     葛元升把長矛倒插在洞穴前,牽着瘦馬拴到帳篷下。

    狄斌則把剛搶奪的那包幹糧收進洞内。

     “有多少?”于潤生問。

     葛元升伸出一根手指。

     “看來山裡的逃兵已給我們狩獵得差不多了。

    糧食要省點兒吃。

    ” 葛元升從帳篷底下一個大木桶裡掏水,洗淨手上的血污。

    水桶是把大樹砍下挖空制成,上面的布篷有一個小洞孔,能把雨水收集到桶裡。

     龍拜彈一彈弓弦,站了起來。

     “我去打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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