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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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感覺到自己已經沒那麼緊張了。

    國歌響起,鏡頭聚焦在麥克森臉上時,我感覺好多了。

    我從小就看《報道》,麥克森從來沒有這樣跟全國人民講過話。

    真希望剛才自己也有機會祝他好運。

     “晚上好,伊利亞的女士們和先生們。

    我知道今晚大家都很期待,終于能看到留下來的二十五位候選人了。

    你們就要認識這些出色的女士們了,我衷心地感到期待,相信你們也會同意,這些女士們中無論任何一位,都可以成為出色的領導或未來的王菲。

    ” “在進行到這個部分之前,我想先跟大家宣布一個新計劃,這對我本人來說特别重要。

    認識這些女士後,我對皇宮外面廣闊的世界有了新的認識,那是一個我很少有機會了解的世界。

    有人告訴我,外面有着難以想象的美好,也有着不能言喻的黑暗。

    在跟這些女士們的溝通中,我明白皇宮外的大衆生活也是很重要的,既了解了下層人民遭受的苦難,我決定要為他們做點什麼。

    ” 什麼? “要安排好這個計劃最少需要三個月的時間,大概在新年的時候,每一個省服務辦公室都會提供食物援助。

    第五、六、七、八等級的任何人,晚上都可以去那兒吃免費的、有營養的飯菜。

    希望大家清楚,在場的所有女士都貢獻了全部或一部分的補助,來支持這個重要的項目。

    這個援助計劃或許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但是,我們會努力讓它走得更久。

    ” 我努力壓抑着内心的激動和感謝,可是,有幾滴淚還是落了下來。

    我知道接下來還有很重要的環節,我的妝不能毀,但内心的感激已經把這一點擠到第二位。

     “我覺得,好的領導人是不會讓人民餓肚子的。

    伊利亞國大部分的人口都是下層人民,我們忽視他們太久了。

    所以,我要踏出這一步,也希望其他人能加入進來。

    第二、三、四等級的人民……你開車走的路并不是魔術變出來的,你的房子也不是自動變幹淨的。

    現在,你們機會去附近的省服務辦公室做出你的貢獻了。

    ” 他頓了一下:“你出生時便受到了祝福,現在是你承認自己的幸福的時候了。

    這個項目開始後,我會給大家報告進展的,謝謝你們的時間。

    現在,讓我們回到你們今晚收看節目的真正原因上吧。

    女士們,先生們,有請加夫裡爾·法德!” 房間裡有些人鼓起了掌,可是,很明顯并不是所有人對麥克森的想法都感到興奮。

    比如說國王,就是敷衍地拍了幾下手,相對來說,王後倒是一臉自豪。

    顧問們複雜的心情都寫在了臉上,不知道該怎麼評價王子的做法。

     “謝謝你的開場介紹,殿下。

    ”加夫裡爾小跑着來到背景裡,對着話筒說,“說得真好!哪天如果你不想當王子了,可以考慮來娛樂圈工作。

    ” 麥克森大聲笑出來,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現在鏡頭落在加夫裡爾身上了,但是,看着麥克森和他父母,我實在不明白他們的反應為什麼差别這麼大。

     “伊利亞國的人民啊,我們給你們準備了特别好的節目。

    今晚,我們會從每一個女孩身上挖出最新鮮的信息,我知道你們已經迫不及待地要見她們了,更想知道她們跟麥克森王子發展得究竟怎樣了,所以今晚……我們會直接問!我們從”——加夫裡爾看了一眼手中的字卡——“克萊蒙特省的塞萊斯特·紐薩姆開始吧!” 塞萊斯特從最高一排的座位上站起來,身體一扭一扭地走下台階,走到加夫裡爾面前時還親了他兩邊的臉頰,然後才坐下。

    她的采訪内容很老套,巴列艾的也是。

    她們都走性感路線,總是向前傾,想讓鏡頭多拍點她們禮服裡的風光。

    實在太假了,屏幕裡她們的臉不斷地轉向麥克森抛媚眼。

    中間有好幾次,當巴列艾故意舔嘴唇的時候,瑪莉和我就會互相看一眼,馬上轉頭不去看,免得忍不住笑出來。

     其他人就比較沉穩。

    丁妮的聲音像蚊子一樣小,而且,采訪中她好像越來越不自在。

    我知道她是個挺好的姑娘,希望麥克森不會因為她不善于表達,就把她除名吧。

    艾美加和瑪莉都很優雅,主要的分别在于,瑪莉的聲音中充滿了興奮和激動,所以她越講音調就越高了。

     加夫裡爾問了一連串不同的問題,但有兩個問題在每個人身上都重複出現了:“你對麥克森王子有什麼看法?”“你是那個沖他吼的女孩嗎?”我一點兒都不想跟全國人民說,我責罵過他們未來的國王。

    感謝上帝,大家知道的情況是,我隻這麼幹過一次。

     所有人都很自豪地說她們不是那個罵他的人,而且,每個女孩都說麥克森人很好。

    她們絕大部分都用這個詞:好人。

    塞萊斯特說他很帥。

    巴列艾說他沉靜而強壯,這種說法讓我覺得很别扭。

    有幾個女孩被問到,麥克森有沒有親她們,但她們都臉紅着說沒有。

    在得到三四次否定的答案時,加夫裡爾轉向了麥克森。

     “你親過她們之中任何一位嗎?”他一臉震驚地問。

     “她們來了才兩周!你以為我是個什麼男人?”麥克森回答,語氣好像很輕快,但其實有點坐立難安。

    我好奇他長這麼大有沒有親過别人。

     薩曼莎剛剛說完她在這兒過得很開心,麥克森就叫我的名字了。

    我站起身時,其他女孩鼓掌,對每個人我們都是這麼互相鼓勵的。

    我沖瑪莉緊張地一笑,然後把注意力集中在雙腳上,小心地走過去。

    當我走到椅子前,發現很容易就能看到加夫裡爾身後的麥克森。

    我拿起話筒時,他沖我眨了下眼,頓時我就安心了許多。

    我根本不需要赢得别人認同。

     我和加夫裡爾握了握手,在他面前坐下。

    離得這麼近,我終于能看清他衣領上的别針了,通過鏡頭根本看不到這些細節,但現在我看到這并不是一個強音标志的線條,而是一個“X”刻在了中間,整個别針就像一顆星星,非常漂亮。

     “亞美利加·辛格,你的名字(America)真有意思,這背後有什麼故事嗎?”加夫裡爾問。

     “嗯,是有。

    我媽媽懷着我的時候,我總是會踢她,她說這個孩子肯定是個戰士,所以她用這片土地之前的名字做我的名字,紀念當年誓死保衛這片土地的決心。

    是有點奇怪,但她說對了,我們的确一直在吵架。

    ” 加夫裡爾笑着說:“聽起來她也是個精力充沛的女人啊。

    ” “她的确是,我的固執都是從她那兒遺傳的。

    ” “所以你很固執喽?有點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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