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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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了,楊濤很自然地就成了看客,不過他的情緒依舊很好,嗓門兒也依舊很大,随着牌局的起伏變化大聲地叫個不休。

    後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你們幾個輸了,你們就留在這兒繼續打吧。

    我們赢了,今天的班是我們的了,我們要上班!”說罷,這幾個人就喜滋滋地拿着手電和信号牌,一起到公路上值夜班去了。

    其他一些人,則一下子都顯得有點兒怅然若失,隻好又埋頭整起牌來,對楊濤說:“你現在坐下吧,看來我們幾個今兒隻能陪着你在這兒幹熬通宵了……你們說他們這幾個家夥也真是的,怎麼一連幾天手氣都那麼順,好幾個晚上了都是他們的班,害得我們幾個天天在這裡幹瞪眼沒辦法!” 楊濤嘿嘿地笑着,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也似乎不知道該坐還是該溜了。

    正躊躇着,突然外面就嚷起來,有人隔着玻璃大聲說:“楊濤楊濤,電話,你們老闆叫你呢!你們礦上有人打起架來了,白老闆罵你怎麼手機也關了,叫你趕快回去哩。

    ” “他媽的,又是誰吃飽了沒事,在那裡犯賤呢!”楊濤一邊氣呼呼地罵着,一邊就從這個小小的煤檢站裡出來,獨自一個騎着摩托向坐落在金山半山腰的那個叫做“白峪溝”的钛礦而去了。

    臨走的時候,還忍不住朝公路兩旁的一長溜煤車看了幾眼。

     在這個地方,他呆得太久了,幾乎什麼事情也别想瞞住他的眼。

    在本鄉地面上,别看這煤檢站外表很不起眼,實際上是最實惠的一個地方了。

    這些人名義上的工資也就是那麼一點點,其實哪一個家裡不是缽滿盆溢的,那些錢都是從哪裡來的?說透了,那一長溜一長溜的運煤車,實際上都是在給這些人送錢哪,特别是夜深人靜的時候!要不,在他們這裡上夜班,還要賭赢了才輪得上哩。

    他媽的,我這一輩子不缺胳膊不少腿,怎麼就弄不下這麼好的一個營生?一想到這些,楊濤就真的很來氣,隻好在黑暗中騰出一隻手摸摸口袋裡剛剛赢的那幾百塊錢,自我寬慰地想,不過像我這樣也算是很不錯的了,隔三差五還能夠這樣打鬧幾個小錢,要換了二楞子他們,那不是更要凄惶得多了? 說曹操,曹操到,二楞子就在丁字路口那一溜廣告牌下候着呢。

    這麼晚了,這小子還不收工,騎在三輪車上随時都做個“走”的架勢。

    看到他,二楞子招招手,他把摩托減速下來,點一下頭就從這小子身邊過去了……隻聽二楞子竟悠着嗓子唱起來: 哥哥你要慢些走, 小弟弟我招一招手。

     陽婆婆早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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