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 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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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終于有一天,那群剽悍的金兵鐵騎,像潮水一般踐踏過揚州。

     這位将自己局處于紅樓小天地中的絕色佳人,終也難免悲慘命運的降臨。

    清雅溫柔的繡閣,變成野獸蹂躏的洞窖。

     那些犷悍的敵人,四處擄掠麇集了許多良家婦女,并在這座紅樓中不斷地逞其獸行。

     自胡馬窺江而去後,紅樓又恢複了往日的寂靜,隻是樓上橫着好幾具婦人裸屍,有兩三個甚至面目血肉模糊。

     一個滿面風塵的少年人,忽然來到這座紅樓,一徑拾級而登。

    當他發現了樓上凄慘的情景,立刻面目失色,木立良久。

     在一座屏風後面,露出一對憔悴失神的眼睛。

    這對眼睛雖然黯談無光,但仍然明顯地流露出悲慘的神色。

     那位少年人呆立了許久後,從身上拿出一個長方形的小錦盒;已被暮色籠罩住的小樓,忽然閃起一片銀輝。

    原來那個錦盒四周,都綴滿了圓勻明淨的珍珠,當中一顆最大的,發出清冷錦輝,宛如一輪冰魄,捧在手中。

     他揭開盒蓋,又從盒中拿出了一支金光閃爍的小镖,通體隻有兩寸來長,但見他一仰頭,直着喉嚨将那支小金镖吞人腹中。

     屏風後的那雙眼睛,現在已被一片淚水所淹滿。

     少年人在榻上緩緩躺下,随手扔掉那個錦盒。

    滿樓銀光搖顫中,另一支小金镖從盤中滾出來,靜靜地躺在樓闆上。

     屏風後那雙眼睛忽然隐沒,跟着一個女郎幽靈般冉冉走出來。

     她的容貌在清冷銀光之下更顯得憔悴幽凄。

     少年在榻上轉眼瞧見她,低低呻吟了一聲。

    她冉冉走過去在榻沿坐下。

     兩個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她的淚珠點點滴滴地落在他的面上和胸前。

     “你終于回來了。

    ” 少年輕輕嗯一聲。

     “可是你比那些野獸們來遲了幾天。

    ”她的聲音更低,而且并不暢順,但仍然清晰可聞。

     少年嘶啞地說:“便是為了這淮南故珍的金镖,我才來晚了。

    ” “我瞧見你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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