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望而生敬的枯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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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子走了過去,一隻手抱住了那主樹幹,另一隻手則抓住一根斜枝,伸開腿就要往上面蹬去。

    險些被鄭綱撞倒的“花瓶”則直接順勢撲了過去,死死抱住鄭綱的腿,一口咬在了他的腿肚上。

     我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似乎站在哪一方都不妥,卻又都有足夠的理由。

     對于“花瓶”的舉動我能夠理解,在這還搞不清是何年何月的怪地方,在一片豐茂的灌木中,兀自生長着這麼兩棵神奇得讓人不禁咋舌的一對樹。

    我總感覺,即使再唯物的人也會相信,它們的骨子裡,定然有我們人類所無法企及的精髓靈氣所在,而這兩棵樹,雖然無法看見它們的年輪,但我堅決地認為它們一定有相當漫長的生命經曆,也許它們就是某種神靈的化身。

    “花瓶”之前對萍姐的感知,以及她說的很多話,都被我們不經意間驗證了。

    現在她為了這兩棵樹,隻是為了不讓鄭綱和我們從上面爬過去,就表現得如此堅決乃至瘋狂,她做的自然沒有錯。

     我腦子裡甚至不經意地幻想着,若幹年前這裡本來并沒有這條大河,這棵“男枯樹”每天白天都會走到“女枯樹”那裡,為它遮着太陽,晚上再回到自己的位置,兩人一起聽着風聲,在彼此微笑中安然入眠。

    隻是有一天,當它們醒來才發現,它們之間被這條可惡的大河隔斷了。

    于是,它們每年都長那麼一點,忍耐着延長枝幹導緻的血肉撕裂所帶來的巨大疼痛。

    于是,就這樣痛着、痛着,它們已經在這裡駐守了上千年、上萬年。

    但它們從來沒有放棄過,隻為了有一天能夠盤繞相攜,能夠連理并生。

     可從另一個方面想,最初被我認定是木頭人一般的鄭綱,自從進入到這塊神秘而陌生的土地上來,就從來都沒讓我們失望過,甚至每次都讓我們吃驚。

    他一直充當保護傘的角色,如果沒有他,我想我們幾個早就死了,最多也就剩一堆白骨。

    把他說成我們的恩人,一點都不過分。

    我信任他的“直覺”,遠比信任我自己以及“花瓶”。

     歐陽雖然方才和我、“花瓶”一樣被枯樹震撼,但他此時的立場非常明确,比我理智。

    他似乎看不慣眼前的狀況,喊着“小印傻愣什麼呢”,就快步走過去要抱開“花瓶”。

    他一瘸一拐地走過去,鄭綱也想甩開“花瓶”,就用力抖了一下腿。

    “花瓶”就被他這一抖給甩到了一邊,一隻腳狠狠踹在了歐陽的傷腿上。

    隻聽見歐陽“哎喲”一聲慘叫,一連幾個踉跄,向後倒去。

    随後傳來的便是撲通一聲,腿上負傷的歐陽掉進水裡了。

     歐陽的水性不好,更何況負傷的腿又被“花瓶”來了這麼狠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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