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望而生敬的枯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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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越發豐茂的灌木的掩蔽,我們根本看不到幾米外大河的流向,以至于我們每次扒開灌木時都小心翼翼地看着腳下,之後才敢邁開步子往前走去。

    我們仰頭看着那紫色的大山,滿心歡喜地期望着那裡能有什麼特别的東西存在,就像“花瓶”所說的那樣,興許山口立着“××風景區”之類的标志性提示呢。

     當我們連着扒開幾排灌木後才驚異地發現,大河在這裡轉變了流動方向,朝着偏右方向折了過去。

    這個轉向把我們和大山完完全全隔在了大河的兩側。

    舉目望去,在那個折角處,竟然生長着一棵約有兩三人高、枝杈異常的森白色的枯樹。

    這枯樹的旁邊水草豐盛得前所未有,而這棵體态龐大、枝節頗多的大樹竟然是枯幹的,白森森的枝幹兀自地出現在那裡,像極了一具被剃光了血肉的白骨。

    讓我們驚異的遠不止這些,這棵樹偏向河對岸的方向伸展出了一根很粗很長的旁枝,那根旁枝竟然是綠色的,那隻是一根筆直筆直的粗壯枝幹,沒有再小的旁枝,也沒有樹葉,甚至連樹皮都沒有,但它卻是綠色的,綠得快要滴出液體來。

    一直伸到大緻在河中間的位置。

    我又不禁順着那根樹幹往回看,和主幹連接處很明顯綠色和白色相銜接,過渡得極其自然,絕對不是後接上去的,而是完全隸屬于這棵白森森的枯樹的,就好像是它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營養都集中到了那根筆直的、伸向河對岸方向的枝幹上面了。

     不止如此,就在這根枝幹的末端,一尺左右的距離外,另一根同樣筆直、無旁枝的枝幹沖着河的這邊生長着,依然是綠得有些快要滴出液體來,依然是沒有任何旁枝,依然是沒有樹葉,唯一不同的是,那根枝幹比這根要細了一圈。

    再沿着那根細枝往遠處看去,那根枝幹的根部也是連在一棵白森森的枯樹上面,那樹也是如白骨般白森森地立在那裡,沒有一片綠色的葉子。

    不同的是,對岸那棵稍微細一點的枯樹的細弱枝頭上,竟然生長着幾大朵豔紅如血的花兒。

    這情況看起來,就好像此岸是男人,彼岸是女人——一棵“男枯樹”和一棵“女枯樹”。

     那一粗一細兩根綠色枝幹,就好像是兩條手臂一般,汲取了身體裡所有的力量,拼盡全力試圖去抓住對方的手,可是它們并不是連理枝,它們的枝幹尚且沒有合在一起。

    至少目前它們中間仍然存在着一尺寬的距離。

    我不知道它們是否依然會繼續生長,不知道它們明天或者有一天是否能夠長在一起。

    我已經被這兩棵,哦不,是一對樹給深深震撼住了。

    我更願意相信,那兩棵樹就是兩個人,兩個相愛卻不能相愛的人,不對,是依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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