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萬劫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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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煌複入洛,遇玄言于南市,執其手而告曰:“郎之容色決死矣,不信吾言,乃至如是,明日午時,其人當來,來即死矣。

    惜哉?惜哉?”因泣與煌别,煌愈惑之。

    玄言曰:“郎不相信,請置符于懷中。

    明日午時,賢寵入門,請以符投之,當見本形矣。

    ”煌及取其符而懷之。

    既背去,玄言謂其仆曰:“明日午時,芝田妖當來,汝郎必以符投之。

    汝可視其形狀,非青面耐重鬼,即赤面者也。

    入反坐汝郎,郎必死。

    死時視之,坐死耶?”其仆潛記之。

    及時,煌坐堂中,芝田妖恨恨來,及門,煌以懷中符投之,立變面為耐重鬼。

    鬼執煌,已死矣,問其仆曰:“如此,奈何取妖道士言,令吾形見!”反捽煌,卧于床上,一踏而斃。

    日暮,玄言來候之,煌已死矣。

    問其仆曰:“何形?”仆乃告之。

    玄言曰:“此乃北天王右腳下耐重也,例三千年一替,其鬼年滿,自合擇替,故化形成人而取之。

    煌得坐死,滿三千年亦當求替。

    今既卧亡,終天不複得替矣。

    ”前睹煌屍,脊骨已折。

    玄言泣之而去。

    此傳之仆。

    (《玄怪錄》) 《唐朝的黑夜1》中講到一個類似《聊齋志異》中《畫皮》的故事。

    但那個故事隻是惡鬼化美婦進而害人這一點與《畫皮》相似,在其他情節設置和故事進展上并沒相似之處。

    而本故事不同,無論在人物、情節還是進展上都與《畫皮》如出一轍。

    可以認定,它就是《畫皮》的最初藍本。

    其區别,隻在于:本故事結尾處,對惡鬼來曆的判定,令我們增廣見聞。

    總而言之,蒲松齡先生當初寫《畫皮》時,必定受到牛僧孺的這篇唐傳奇的影響。

    所以,我們完全可以獨辟蹊徑,從“比較”的角度讀下去。

     《畫皮》的開頭是這樣寫的:“太原王生早行,遇一女郎,抱幞獨奔,甚艱于步,急走趁之,乃二八姝麗。

    心相愛樂,問:‘何夙夜踽踽獨行?’”本篇雖将故事發生地設置在洛陽附近,但主人公老家也是在太原,也姓王,從洛陽返回莊園時,也遇到一個美婦人。

    這叫元和三年的夏天有些猙獰。

     《畫皮》中,美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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