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宴無好宴

關燈
又向大臣宣布了一條消息:太上皇順宗病死了。

    人們自然可以看出這是兇手玩的一個把戲。

    太上皇順宗死于興慶宮,此宮在長安城東門春明門内側,但發喪儀式卻是在太極宮太極殿舉行的。

    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易地發喪的。

    太上皇順宗被易地發喪,有可能暴露了一個問題,即他不是正月十九死的,而是在前一年十月羅令則事件發生後就已被殺。

    安排易地發喪,隻是為了不叫人們看到其屍體。

    這樣的推斷,與故事中所說的辛公平目擊“上仙”場面幾個月後,才聽到朝廷宣布皇帝駕崩的消息是切合的。

     那麼,殺害太上皇順宗的是誰?應該是以俱文珍為首的扶植憲宗皇帝即位的宦官集團。

    當年憲宗的太子之位,就是在他們的支持下戰勝有力的競争者而獲得的。

    如果憲宗的帝位不穩,那麼他們也是危險的。

    而太上皇順宗如果繼續存在,即使他身體羸弱,對他們也是一個威脅。

    羅令則事件就是一個例子。

    在這種情況下,宦官們決定處死太上皇順宗。

    按《辛公平上仙》裡的暗示,順宗是被匕首刺死的。

    誰是手刃順宗的兇手?故事中進獻匕首的身着奇異服裝的人以及大将軍和王臻的原型是誰?已無法判斷。

    但當時專權的宦官俱文珍脫不了幹系。

    同時可以認為,殺害順宗是在唐憲宗的默許下進行的。

    而且,順宗之死首開宦官殺害皇帝後在當時不被追究的先例。

     洪州高安縣尉辛公平、吉州廬陵縣尉成士廉,同居泗州下邳縣,于貞元末(原文作“元和”末,不正确)偕赴調集,乘雨入洛西榆林店。

    掌店人甚貧,待賓之具莫不塵穢,獨一床似潔,而有一步客先憩于上矣。

    主人率皆重車馬而輕徒步,辛、成之來也,乃遂步客于他床。

    客倦起于床而回顧,公平謂主人曰:“客之賢不肖,不在車徒,安知步客非長者,以吾有一仆一馬而煩動乎?”因謂步客曰:“請公不起,仆就此憩矣。

    ”客曰:“不敢!”遂複就寝。

    深夜,二人飲酒食肉,私曰:“我欽之之言,彼固德我,今或召之,未惡也。

    ”公平高聲曰:“有少酒肉,能否相從?”一召而來,乃綠衣吏也。

    問其姓名,曰王臻,言辭亮達,辯不可及。

    兩人益狎之。

    酒闌,公平曰:“人皆曰天生萬物,唯我最靈。

    儒書亦謂人為生靈。

    來日所食,便不能知,此安得為靈乎?”臻曰:“步走能知之,夫人生一言一憩之會,無非前定,來日必食于礠澗王氏,緻飯蔬而多品;宿于新安趙氏,得肝羹耳。

    臻以徒步,不可晝随,而夜可會耳。

    君或不棄,敢附末光。

    ”未明,步客前去。

    二人及礠澗逆旅,問其姓,曰:“王。

    ”中堂方馔僧,得僧之餘悉奉客,故蔬而多品。

    到新安,店叟召之者十數,意皆不往,試入一家,問其姓,曰:“趙。

    ”将食,果有肝羹。

    二人相顧方笑,而臻适入,執其手曰:“聖人矣!”禮欽甚笃,宵會晨分,期将來之事,莫不中的。

    行次阌鄉,臻曰:“二君固明智之士,識臻何為者?”曰:“博文多藝,隐遁之客也。

    ”曰:“非也,固不識我,乃陰吏之迎駕者。

    ”曰:“天子上仙,可單使迎乎?”曰:“是何言欤?甲馬五百,将軍一人,臻乃軍之籍吏耳!”曰:“其徒安在?”曰:“左右前後。

    今臻何所以奉白者,來日金天置宴,謀少酒肉奉遣,請華陰相待。

    ”黃昏,臻果
0.07703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