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功德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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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爬出會議室,外面就傳來了警車的呼嘯。

     鄒天明早就意識到了危險,這次肯定是被人設計了,但他還是很冷靜地分析了形勢,警察最多也就給自己一個嫖娼的罪名,男人嫖娼也不算罪不可赦。

    那些圖像上并沒有自己送錢給趙廳長的畫面,确切地說,自己這個标底也不是從趙廳長手上買來的,行賄的罪名不能安在他頭上,比較難解釋的恐怕還是趙老鬼,他這可是主動索賄。

    想到這裡,鄒天明趕緊掏出了手機,他得搶在警察前把名下的錢轉出去,“洪義,聽我說,現在放下手上的所有事,馬上去一趟銀行……” “鄒哥,你開什麼玩笑,我現在人在泰國。

    ”電話那端的男人脖子上挂着狗鍊粗的金鍊子,手指上的翡翠戒指也大得不像話。

     “這節骨眼上你去泰國幹什麼?”鄒天明心裡一緊。

     “不是你讓我帶着兄弟們出來玩的嘛,機票是你買的,酒店也是你定的,你還說讓我們怎麼開心怎麼玩。

    鄒哥,你不是想說這趟是自費遊吧?”洪義的口氣不太好,黑社會可不好惹。

     “我……我什麼時候說的?我怎麼不記得。

    ”鄒天明越發糊塗了。

     “那天晚上是你自己打電話給我說弟兄們辛苦了,要犒勞大家,還說讓我把那個駝背老鬼的存單給還了,說什麼大生意搞定了,小錢就無所謂了。

    我可全是按你吩咐做的,當時也有小弟在場聽到你說的話,你可别說自己喝醉了。

    ”洪義粗着嗓子吼,聲音大到站在鄒天明旁邊的小秘書也聽得一清二楚。

     鄒天明繼續追問,洪義說的那天晚上正是小招标那晚。

     那晚分明是失敗了,痛苦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打電話讓洪義去把錢還給那個老鬼,更不可能自己出資讓這幫古惑仔出國旅遊。

    鄒天明這才意識到自己是着了道了,卻不知着的是何方高人的道。

     他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是栽在一個司機手裡,就是小招标那晚老黃帶去的那位。

    臨出門時,司機經過他身邊時假摔了一下,一掌拍到了他身上,就這麼一下他就迷糊了,讓他做什麼就乖乖地做什麼。

    這就是傳說中的拍花。

     拍花是利用藥物對人進行麻醉,使其喪失心智,跟催眠效果差不多,不同的是催眠需要心理暗示才會醒,而被拍花的人隻要用冷水澆頭就會立刻清醒。

     不少拐賣婦女兒童的人販子就會使用拍花的手法,也不乏站在大街上被人拍了一下,然後迷糊了心智,帶着人回家取出所有的存款和首飾送人的事,坊間更有不少女大學生被人拍一下就被賣到深山老林裡去的傳說。

    手法高超的拍花者隻需要輕輕一下,對方根本無從防備,而且使用的藥物也是無嗅無味,很難察覺。

     拍鄒天明的就是位高手,此人姓花名不毀,拍花的技術是祖傳的,卻也盜亦有道,行走江湖四十餘年從來都是隻取錢财,即便對方是貌若天仙的美女,也絕不害人。

    花不毀的父親花在巒跟老韓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親如兄弟。

    花不毀自小跟父親行走江湖,對老韓也是敬仰不已。

    五年前,花在巒因病去世,花家隻剩花不毀和花不如兩個小輩,這次是老韓特意請他過來幫忙。

     鄒天明急出了一身冷汗,小秘書在他旁邊連着叫了他三聲才聽見。

    得趕緊打電話轉移銀行裡的存款,鄒天明的手哆哆嗦嗦地好不容易才按下撥出鍵,警察就已經到了。

    來的不止是警察,還有紀委的工作人員,除了鄒天明和趙廳長外,還有好幾名跟鄒天明交往密切的官員被帶走。

    整個會議廳裡就像明星退場一樣熱鬧,閃光燈不時亮起,不過鏡頭對準的對象卻是一位位貪官。

     這全是梁融的功勞。

    那晚他把從鄒天明保險櫃裡拍攝到的秘密賬本打印出來的照片,用快遞送到了市公安局和紀委。

     “好在這裡的警察還沒被污染,我還擔心他們是否會給鄒天明通風報信。

    ”陸鐘在大樓對面的街上,和老韓、單子凱、司徒穎一起觀賞着這精彩的一幕。

     “陸鐘,你知道花大叔會來幫忙,為什麼還弄出這麼複雜的一套,浪費大家的時間。

    讓他把那幾個該死的全都拍了不就完了。

    ”司徒穎還在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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