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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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通了。“喂,這裡是阿姆斯特丹國際鑽石商事。
”年輕姑一口流利的英語從受話器裡傳了出來。
所謂商事,實際上是國際刑警組織阿姆斯特丹分局秘密聯絡點的暗号。
“你好,親愛的。
我是漢堡鑽石協會的。
你那裡應該收到我與社長會面的指示吧。
”白鳥用暗号回答。
“請等一下。
”一分鐘後,姑娘把電話接到另一處,電話裡傳來了一個中年男子陰沉沉的聲音:“我是主管出口的經理,叫亨德裡克·巴恩·福裡特,我代替社長見見你吧。
” “好哇。
” “你現在在哪兒?” “達姆拉克大街的遊船碼頭附近。
” “那麼咱們在凱澤河邊的船艙裡見面吧。
那個船艙挂着一塊寫有‘安娜·梅埃爾’的女人名字的牌子,蘭色的船頂,綠色的船身,鑰匙放在河邊一株郁金香花盆的底下。
” “明白。
我還要到别處去一下,也許你先到那兒……。
” “回見。
”電話挂斷了。
白鳥啃着從紙袋裡拿出的桔子朝中央站走去。
他在那裡叫了輛奧貝爾·創記錄牌出租汽車,上車後對司機命令似地說:“紐伯姆貝固。
” 上了年紀的司機熟練地開動了汽車。
阿蘭他們借宿的倉庫在中央站西邊約二十公裡的地方,前面是一座碼頭。
“喂,在這兒調頭開回西教堂。
”白鳥摸清了阿蘭他們借宿的倉庫周圍的情況後用德語對司機說,司機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照白鳥說的調轉了車頭。
十七世紀初期建造的西教堂附近也坐着幾個嬉皮士。
白鳥在那裡下了車,朝後面的運河走去。
運河左側的磚瓦房擁擠得連根針都插不進,各幢房子的底樓都是賣身女郎攬客談生意的落地玻璃櫥窗,窗簾拉開着,從馬路上一眼望去,櫥窗裡的一切盡收眼底。
右邊那條運河有些混濁,但還未受到工廠廢水的污染,因為河裡的魚時不時地蹦出水面。
一些野鴨子混在家鴨群中嬉着水,當遊船的浪頭朝它們打過去的時候,野鴨子就飛了起來。
沿岸每隔一段路就有一個小巧玲珑、美觀漂亮的船艙,每個船艙的窗邊都放着花盆。
白鳥很容易的就找到了挂着“安娜·梅埃爾”牌子的船艙,電線杆上的電線和電話線直通到船艙。
白鳥輕輕一跳就登上了船艙,伸手去擰船艙正門的門球。
亨德裡克象是巳經到了,門沒在鎖,白鳥推開門走了進去。
正門口和起居室之間毫無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