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鱿魚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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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搖搖頭:“我們何止是認識,我們還是夫妻!” “哎,你……你……你不要瞎說呀,牽男人家還沒有談過對象哩!”起來震驚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小夥子沉重地點點頭:“小妹妹,我一點也不騙你,牽男是因為她後來覺得跟我結婚後悔了,她才跑出來打工的!” 起來說:“你千萬不要給我編故事啊,我和牽男是好朋友,你一定要對我講真話呀!” 小夥子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說:“我叫于海虹,小妹妹,你聽到我的名字,你一定以為我在騙你,報一個像個女孩子的假名字給你,我真的叫于海虹,海是大海的海,虹是彩虹的虹。

    我媽媽說,在我降生的時候,外面正好一場暴風雨過後,海面上升起一道彎彎的彩虹,于是家裡就給我起了這個名字!” 起來說:“我看你這個人也不像一個說謊的人,不過,我從來也沒有聽她說結過婚,你說你跟她是夫妻,那你能拿出證據嗎?” 于海虹把油漬漬的手在胸前的圍裙上擦了擦,然後伸進懷裡,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塑料袋,他小心翼翼地一層一層剝開塑料包,裡面露出一隻牛皮紙信封,他打開信封,從裡面取出一隻紅本本,他把紅本本遞給起來。

     起來接過紅本本翻開一看,原來是結婚證書,結婚證書上的兩張彩色标準照,一個就是标準的牽男,另一個就是标準的這位小夥子。

    這可謂是鐵證如山!起來看着結婚證書自言自語地說:“看不出,這家夥對我還能保密哩!原來早就結過婚了!” 于海虹說:“其實我們的事弄到了今天這一步,也不能全怪牽男,也許她也是無辜的!” 聽了小夥子的這句話,起來對小夥子的印象突然一下子變得越來越好了,覺得他不僅是個好人,而且還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又有一手勤勞緻富絕技的人。

    可是牽男為什麼要離他而去呢?牽男一定有她的難言之處。

    起來這樣想。

     “于海虹,你怎麼會到這裡來做大連鐵闆鱿魚的買賣?”起來把結婚證書還給于海虹問。

     “牽男離家已經一年多了,走時沒有留話,在外面也沒有回音,我從她家裡得到一點信息,可能在江南這一帶城市打工,于是我就一路做生意,一路找了過來!”于海虹肚裡似乎有一肚子的委屈和悲傷,起來看他的眼圈都紅了。

     起來安慰說:“我姓關,名叫起來,你就叫我起來吧。

    今晚呢,你也别去追她了,你那邊的生意還要去做,牽男那邊讓我做做工作,等她思想工作做通了,我一定負責安排你們兩人見面!” 于海虹口氣堅定地說:“不行,我一路辛辛苦苦地尋找她,現在終于找到了,我今晚一定要見到她。

    起來,我求你幫我這個忙吧,我也不是一定要纏着她,我是請她給我一個說法,即使她不願跟我過,也得回去把離婚的手續給辦啦!” 起來說:“于海虹,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牽男姐也是一個講理的人,你千萬不要急!一年都等下來了,就在乎今晚嗎?她跑不了,我們就住在江北,我們都在城裡北方水餃店裡打工,每天上下班都要從這裡乘輪渡!” 于海虹看起來說得挺懇切的,口氣也就軟了下來:“起來,我相信你,你千萬不要騙我呀!” 起來說:“你放心,死活我都讓你們見個面,就是她不來找你,我也要帶你去找她。

    好了,你快回去做生意吧,攤子那裡還有那麼多客人等着吃你的烤鱿魚哩!” “謝謝你呀,起來妹妹!”說罷,于海虹轉身跑走了。

     望着于海虹孤獨單薄的身影,起來對這個背井離鄉,沿途踏着三輪車一路做着生意,長途跋涉在這大千世界裡,在這茫茫人海中,艱辛尋找自己妻子的小夥子,一種憐憫之感,一種同情之心,不禁從心頭油然升起。

     起來回到家,推開門發現牽男不在屋裡,她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她看看牽男床上的被褥一動也未動,屋裡也沒有她平時上班時攜帶的包,起來立即緊張起來。

    “牽男姐不會出事吧?”她心裡咯噔一沉,沖出屋疾聲呼叫起來:“牽男!牽男!” “起來,我在這裡!”牽男在白忠誠的房間裡回答道。

     起來推開白大哥的房門,見牽男坐在書桌前,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牽男姐,你跑到這裡來做什麼?我見你不在屋裡,差一點把我吓死哩!”起來一顆提起來的心一下子落了下來。

     “你怕我去自殺?” “有一點!” “我不會那樣作賤自己的生命,我要是那樣,我也不會離家出走了!” “你到白大哥的房間做什麼?” “我怕他跟你找上門來,所以我躲到這裡來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你不是躲了人家一年了嗎?結果不是還沒有躲過去嗎?” “他什麼都跟你說了?” “人家能跟我說什麼呢?我們又不認識!我隻是問他怎麼會認識你的,他就說你是他的妻子,我不相信,他就把揣在懷裡的結婚證掏給我看!” “起來,我真沒有想到,他竟跑這麼遠來尋找我!”牽男直到現在,她都不敢相信今天碰到他丈夫這個事實。

     “牽男姐,我真不相信,你既然不愛人家,幹嗎又要跟人家結婚呢?既然結婚了,又為什麼跟人家不辭而别出來逃婚呢?”起來望着牽男,她很希望牽男能給她一個真實答案。

     牽男這時強忍在眼裡的淚水,終于無聲無息地流了出來,她平靜地、坦言地向起來如歌如泣地講述起自己婚姻的故事。

     兩年前,高中畢業的牽男一心一意想上大學,可是結果不幸卻落了榜。

    本來她還想複讀,準備第二年再拼搏一次,又不幸的是她母親患了重病,住進了省城的一家大醫院。

    家裡為了替母親治病,不僅把積蓄花光了,還借了一大堆的債。

    牽男的弟弟正在讀高中,再有兩年也要高考,家裡給母親治病要錢,弟弟讀書也要錢,牽男是家裡的長女,她深知父親身上擔子的輕重,最後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她不得不放棄複讀的想法,陪母親到了沈陽。

    她一邊照顧住院的母親,一邊想在沈陽找份臨時工,掙點錢分擔父親身上沉重的負擔。

     牽男的母親需要做大手術,醫生說本來這個手術是馬上就可以施行的,但是由于有兩個因素的制約,結果手術非但不能馬上施行,就是将來何時施行還沒有個準頭。

    這兩個因素,一個是牽男的母親的身子太虛弱,現在不适應手術,需要進行補養。

    二是手術前需繳兩萬元的手術費。

    母親補養要錢,開刀要錢,可這錢又從哪兒來呢?牽男望着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母親,她心急如焚,一籌莫展。

     醫院門口有一個賣大連鐵闆鱿魚的小攤子,小攤子的主人是一個小夥子,這個小夥子就是後來成為牽男丈夫的于海虹。

     風把醫院門口鐵闆鱿魚的烤味吹進了病房。

    牽男的母親嗅到那噴噴香的海鮮味,嘴唇不由自主地蠕動了幾下,牽男看在眼裡,她想母親一定想吃,于是就下樓去買烤鱿魚,讓母親嘗嘗鮮。

    這鐵闆烤鱿魚不要說母親沒有吃過,就是連牽男也都沒有吃過。

    兩元錢一串的烤鱿魚,這對于有錢的人來說,簡直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兒,可是對于現在家裡經濟已經捉襟見肘的牽男來說,兩元錢可是她和母親在醫院一天的生活費用呀! 小夥子的鐵闆鱿魚生意非常好,攤子前圍滿了人。

    輪到牽男了,小夥子問她買幾串,牽男先說買一串,後來又說買兩串,可是等小夥子給她兩串的時候,她又說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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