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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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七歲時就已在俄羅斯文壇名聲大震了。

    黃三木覺得自己去當這個文化廳長會更好些,至少能把大腹便便和托爾斯泰等問題講得更準确些。

     人無完人,話也得說回來。

    榮易勝在文化界是有聲望的,一是他的政治地位,二是他在中國現代革命史方面的研究。

    要談起嘉興南湖,紅軍長征,八年打鬼子,四年打老蔣,個個毛孔都能講清楚明白。

    他做這個文化廳長比那些腦滿腸肥的人是稱職得多了。

    黃三木對中國現代革命史也是行家,單就延安整風一節,他就在複旦大學學報上發了兩篇論文,這件事榮易勝也聽說了。

    黃三木覺得自己要到榮易勝這年紀,各方面的成果應該更大些。

     他覺得榮易勝的論文偏于知識性,沒有什麼大的突破,榮易勝是勝不過他黃三木的。

    等畢了業,去省機關混上幾年,局長、廳長,不小心就坐上了副省正省的位置,再往下,想都不敢想了。

    然他終禁不住中南海的誘惑,政治局委員、常委,總理總書記什麼的,也暗暗地讓他熱戀了好幾回。

    這種話不能跟同學們說,說了也隻能以逗樂的性質,自己對自己有話還是得說的。

     黃三木有時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得入魔了,回答是否定的,一個有作為的人,在這樣年紀,抱負是該有的。

    各種抱負須因人而定,山裡人該抱負自己造幢洋樓,城裡人該抱負自己買輛本田王摩托,普通的知識分子該想想博士教授頭銜和一兩本出得人頭得地的書,像他黃三木呢,有學問,有資曆,有水平,恰又是拿破侖走出炮兵學校,毛澤東離開湖南一師的年紀,他有什麼理由阻擋自己往高處思想呢?他喜歡拿破侖那句不想當元帥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的話,是不是好士兵倒不見得,有一個道理是看準了,不想當元帥的士兵是決不會有出息的士兵。

     黃三木學的是政治系,他認為将來該吃政治這碗飯,這碗飯不好吃,吃起來也能讓人眼紅。

     列甯同志也說過那麼偉大的一句,原話記不清,反正有這麼個意思,說人把理想定得遠大了,努力一番,哪怕沒實現這理想,最終的成就也比普通人大了。

     黃三木每天考慮的都是如此嚴肅的政治問題,能不能留在南州,逃脫回到小市小地方做小老百姓的命運,那是普通學生考慮的問題。

     孰料,風雲變幻,非人力可及。

    黃三木倒黴的時刻也漸漸來臨。

    就在他畢業前,天下大大地一亂,學生地位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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