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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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

    但是,如果單龍泉将來下了台,或者離開古城,齊秦還能不受牽連?這話也許說得太露骨了,連開車的齊秦都臉色大變,手抖抖的幾乎握不住方向盤,小轎車猛地一抖,把三個人都吓出一身冷汗,魏剛才不管這些呢,依舊含諷帶刺地說: 所以,要說有政治前途,老常其實是最有希望的一個。

    究其實,你老兄年齡也不算大啦。

    五十五,還能努一努,你還不到五十五嘛。

    如果再做點手腳、改改檔案什麼的,豈不正是提拔重用的黃金年齡?好,那就借小兄弟吉言吧! 常中仁幾乎惡狠狠地說着,再也不吭氣了。

     等常中仁先下了車,齊秦忽然留住魏剛,低低地說:大哥,你剛才說的很對,今兒我找你,本來也是為着這事兒的。

    那個洗煤廠的事兒,我一定幫你辦成,我已經和土地局打過招呼了。

    不過,你也一定要幫小弟一個忙的。

    魏剛在柳林鎮辦的那個洗煤廠,多征了近十畝地,區土地局不僅要收回這十畝地,還要罰一大筆款。

    這事老侯已前前後後跑了好長時間,由于齊秦不吐口,始終也擺不平。

    最近魏剛已死了心,任收任罰由他們了,想不到齊秦竟在這個時候為他開張通行證。

    他隻好表示感謝,同時不解地問:你這堂堂的大區長,還需要我幫什麼忙? 齊秦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我已有了确切消息,馬上要來一位新市長了,到時候你一定要幫我在新市長面前美言幾句。

     新市長是誰,我怎麼能說得上話? 好吧,這事等到時候再說,不過我相信,你一定說得上話的。

     齊秦神秘地笑笑,便不再說什麼了。

    看他這樣子,魏剛也立刻沉下臉說:既然如此,我也向你提個要求。

    據我所知,最近許多人正在反映單龍泉當年超規劃建市政府大樓的問題,我希望到時候你也能擺正立場,把該說的話都說出來。

    那當然,該說的話我一定要說!齊秦鄭重地點着頭。

     齊秦早就聽說,新來古城當市長的那個人叫全世昌,隻是除了魏剛,他實在找不出别的門路了。

     要說和全世昌的第一次見面,那還是在省委黨校念書的時候。

    他那時念的本來是本科班,但是當時有一個政策,隻要交兩萬元贊助費,跟班學完研究生班課程,考試及格,也可以承認研究生學曆,隻是必須由北京來的專家組最後評定。

    齊秦當時已通過自學考試取得了本科學曆。

    兩年時間再混個本科當然挺冤的,一咬牙就報了研究生班。

    有了當年趙廣陵替考的經驗,測驗呀考試呀都不成問題,隻是到專家組來評定的時候,才真的有點傻了眼。

    專家組一共三個人,其中一個就是這位全世昌。

    這些人剛剛到校,驚魂未定,有手眼通天的同學已經打聽清了他們每個人的來曆。

    一個是留美博士,現在人大任教,一個是研究所的研究員,兩個人都是本省籍的。

    隻有這個全世昌比較特殊,據說是博導頭銜,卻不是純粹的學院出身,任過大大小小好多職,印象深的是當過南方某投資公司的副總裁,現在是全國某課題組負責人,祖籍嘛也在遙遠的雲貴川一帶,反正和這裡一點關系也挂不上。

    為了确保過關,同學們徹夜研究對策,決定對症下藥,各個擊破。

    研究所的那位研究員,自然家境貧寒,隻能曉之以利;對于那位留美博士,自然出手闊綽,小恩小利不足以動之,好在此人思想開放,又年輕體壯,省城的娛樂場所多多,小姐們柔情似水,風情萬種,柳下惠再生也擋不住誘惑,何況是他?實踐證明,這兩招都極管用,屢試屢爽,很快敲定了兩位“領導”。

    隻是對于這個全世昌,同學們反複地想反複地議,也做了許多試探,卻始終毫無效果。

    紅包不收,歌廳不去,自始至終連一頓飯也不吃。

    此人個子不高,天然鬈曲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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