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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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編六 《黃魯直傳贊》雲:“自李、杜沒而詩律衰,唐末以及五季,雖有比興自名者,然格下氣弱,無以議為也。

    宋興,楊文公始以文章莅盟,然至為詩,專以李義山為宗,以漁獵掇拾為博,以俪花鬥葉為工,号稱‘西昆體’。

    嫣然華靡,而氣骨安存?嘉祐以來,歐陽公稱太白為絕唱,王文公推少陵為高作,而詩格大變。

    高風之所扇,作者間出,班班可述矣。

    ”《蔡寬夫詩話》雲:“國初,沿襲五代之餘,士大夫皆宗白樂天詩,故王黃州主盟一時。

    祥符、天禧之間,楊文公、劉中山、錢思公專喜李義山,故昆體之作,翕然一變。

    而文公尤酷嗜唐彥謙詩,至親書以自随。

    景祐、慶曆後,天下始尚古文,于是李太白、韋蘇州諸人乃雜見于世。

    杜子美最為晚出,三十年來,學詩者非子美不道,雖武夫、女子皆知尊異之。

    ” 廬山高贈同年劉凝之歸南康  歐陽修 《王直方詩話》雲:“郭功甫少時,喜誦文忠公詩。

    一日,過梅聖俞,曰:‘近得永叔書,方作《廬山高》詩贈劉同年,自以為得意,恨未見此詩。

    ’功甫為誦之,聖俞擊節歎賞曰:‘使吾更作詩三十年,亦不能道其中一句。

    ’功甫再誦,不覺心醉,遂置酒,又再誦,酒數行,凡誦十數遍,不交一談而罷。

    明日,聖俞贈功甫詩,其略曰:‘一誦《廬山高》,萬景不得藏。

    設令古畫師,極意未能詳。

    ’”《石林詩話》雲:“毗陵正素處士張子厚善書,餘嘗于其家見歐公子棐以烏絲欄絹一軸,求子厚書文忠公《明妃曲》兩篇,《廬山高》一篇。

    略雲:‘先公平生,未嘗矜大所為文,一日被酒,語棐:“《廬山高》,今人不能為,惟李太白能之。

    《明妃曲》後篇,太白不能為,惟杜子美能之。

    至于前章,則子美亦不能為,惟吾能之也。

    ”因欲别錄此三篇,藏之以志公意。

    ’” 廬山高哉幾千仞兮,盤根幾百裡,巀然屹立乎長江。

    長江西來走其下,是為揚瀾左蠡兮,洪濤巨浪日夕相舂撞。

    雲銷風止水鏡淨,泊舟登岸而遠望兮,上摩蒼穹之晻霭,下壓後土之鴻龐。

    試往造乎其間兮,攀緣石磴窺空硿。

    千岩萬壑響松桧,懸崖巨石飛流淙。

    水聲聒聒亂人語,六月飛雪灑石矼。

    仙翁釋子往往而逢兮,吾嘗惡其學幻而言哤。

    但見丹霞翠碧遠近映樓閣,晨鐘暮鼓杳霭羅幡幢。

    幽花野草不知其名兮,風吹露濕香澗谷,時有白鶴飛來雙。

    幽尋遠去不可極,便欲絕世遺紛痝。

    羨君買田築室老其下,插秧盈疇兮釀酒盈缸。

    欲令浮岚暖翠千萬狀,坐卧常對乎軒窗。

    君懷磊砢有至寶,世俗不辨珉與玒。

    策名為吏二十載,青衫白首困一邦。

    寵榮聲利不可以苟屈兮,自非青雲白石有深趣,其氣兀硉何由降。

    丈夫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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