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乘回風兮載雲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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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口,還将她和江湖上那些丫頭混為一談,不将這兩個蠢蛋好好捉弄一下,難消心頭之恨。

    當下抓起船頭的闆子、凳子、桌子、席子、壺子、杯子一陣亂扔,打得湖中兩人閃躲不疊,狼狽萬分。

    等兩人濕漉漉地爬到另一條船上時,吉娜早溜得無影無蹤了。

     兩人一腔怒氣無從發洩,找了幾個知交好友,将守門的責任交付了,各提了一把刀,怒沖沖地四下裡尋找。

    老大說逮到這個小娘皮一定要狠狠砍她幾刀,老二說砍幾刀還不解氣,一定要捉住了浸豬籠才好。

     吉娜卻哪裡知道兩人的想法,正高興得蹦蹦跳跳地在船上走着。

    其時夜色漸漸合了起來,來的人也逐漸多了。

    什麼和尚道士、男男女女的一大堆,都在嗡嗡喁喁地說着話,倒也沒人注意這麼個小姑娘。

     吉娜在人群中擠來擠去,看見人就攀談幾句,詢問楊盟主在不在,什麼時候才能到場。

    先還有人答複她,不耐她過了片刻又再問一次,煩得多了,便無人理睬她,吉娜滿場閑逛,頗覺無聊。

     月色漸漸高了起來,将會場照得一片雪白。

     吉娜走累了,坐在一條船的甲闆上,遙望無邊的洞庭湖泊,心潮也随波起伏,動蕩不定。

     或許馬上就能見到他了吧。

     她又想起了那驚鴻一瞥的瞬間,瑰麗的天幕中,那雙眸子漸漸化為塵埃,消失無蹤。

     八年過去了,這一幕卻宛如發生在昨天。

     她一生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眸子,但卻又覺得,他是如此眷戀,熟悉,仿佛是自己在輪回中最美、最愛的影子,讓你甘願為他付出一切,卻不求任何回報。

     甚至,不求他回頭一顧,隻需在不遠處守望着。

     一生一世。

     她知道,那是七禅蠱在她心中種下的幻影,但她卻堅信,這雙眸子并不隻是自己對至美至愛的想象,而真實存在于這個蒼茫的塵世中。

     它們屬于紅塵那頭,一個絕美的男子。

     一個在等候着她的男子。

     他就是自己尋覓三生,守候三生的那一個。

     她來到世上,或許隻是為了再看他一眼。

     之後,哪怕化為泡沫,化為塵埃。

     思緒飄飛,突然,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她駭然看到一個身着白衣的男子,從身邊飄然而過。

     吉娜大喜過望,高喊道:“楊盟主,楊盟主!”跳起來跟着追了過去。

    但剛追出兩步,她的腳步突然停止——因為她發現了另一個和那人打扮一模一樣的少年,正迎面向她走來。

     夜色漸濃,借着月光也能隐約看清那人的容貌,雖然也算得上清秀,但似乎比南宮韻還要差點,又怎麼可能是楊逸之呢? 那人面無表情,傲然從她身邊走過,衣袂飄飄,倒頗有幾分冷清孤高之氣。

    吉娜不禁又疑惑起來,轉身要向他追去,但那人走了幾步,就消失在人群中了。

     吉娜腳步漸漸沉重,在水邊立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茫然地向四周望去,想要找出剛才那人的下落,卻驚訝地發現,就在會場最邊緣處的一葉小舟上,又有一個如此打扮的白衣少年正臨水而立。

     他對着月光伸出手,目光一直停住在自己的掌心,仿佛在看着一道光芒從掌心消失。

     這個姿勢是如此熟悉,吉娜不禁尖聲道:“楊盟主?” 她正要向那人的方向追過去,卻被一群人擋在面前,當先一個女子皺眉道:“你是誰?在這裡大呼小叫的做什麼?” 吉娜理直氣壯地道:“我來找楊盟主!” 那女子冷冷道:“盟主還沒有到,你到哪裡去找?” 吉娜喃喃道:“他還沒有到,那剛才的那個……不,是那幾個人呢?” 女子皺眉道:“哪幾個?” 吉娜伸手四面指了指:“那些穿白衣的。

    ” 那群人不禁哄笑了起來,當先那女子道:“那是昆侖派的夏靜石、鐵劍門的司馬越,點蒼山的曲天霜……不過武林中這樣的人還有好多好多,估計數到明天早晨也說不完,你到底要找哪一個?” 吉娜目瞪口呆,似乎完全不明白她的話,隻堅定地重複道:“我找楊逸之!” 那女子歎了口氣,回頭對身後的人道:“說來也奇怪,自從出了一個楊逸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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