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解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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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它,而是漫無焦點地那麼瞄了瞄,是以瞄見的句子是紙上寫得較擠的幾個字“誰不語相思今夜”。

    這是原詞第一句的末三字和第二句的前四字。

    由于抄寫的時候,那張比巴掌大不了一點點的紙片已經被我揉過,紙面有些粗糙的折痕,所以在寫完第一句的“小山重疊”之後為了避過一條較粗的折痕,我便刻意提行另寫,使“誰不語”寫在第一行上半。

    又因為意識到紙張不大,恐抄不完這四十四個字,是以在第二行下半的位置索性把原詞第二句的前四字補上。

    可這麼打破了原詞的句讀來看,我腦中突然之間反射式地迸出兩個字來——個是“子”字,一個是“月”字。

    “誰不語”如果是獨立的一個問句:“誰不語?”我們中文系的十之八九會徑答以:“子不語。

    ”子者,孔子也。

    子不語者,怪力、亂神也。

    想到這裡,我在“誰不語”三字上畫了個大圈,旁注一個“子”字。

    接下來的“相思今夜”既然典出張先“今夜相思應看月”,則不是正好卷出來一個應将“相思今夜”看成“月”字的意思嗎?然後,我把“相思今夜”又圈起來,旁注一個“月”字。

    順文而下,第三行是“雙飛去鵲起恨無邊”。

    設若“雙飛去”應該連第二句,則雙飛者可能仍是指“月”;我姑且在“月”字旁又加了一個“月”字。

    “鵲起恨無邊” 這一句以鵲為主詞,是以“恨無邊”不應就詞意而看作“恨”字無邊,而是“恨鵲之無邊”。

    “鵲”字無邊不是“昔”字就是“鳥”字。

    比合上文的雙月視之:如果雙月為“朋”字,祇在加一“鳥”字合成“鵬”字,或者形成“朋鳥”二字的詞——也就是指“鳳鳥”——才具備可解之義。

     就這麼換一雙拆字、并字的眼睛讀這阕〈菩薩蠻〉,我反而出了神、入了迷,繼續往下一眼看出“癡人偏病殘”所指的不是什麼殘疾人為病所苦,而是一個“知”字——也就是将“癡”字那個偏旁“疒”挖去之後所殘餘者。

    “問卿愁底事”的“底”亦不須看作“什麼”來解,它就是指“愁”字底下的那個“心”字。

    “心”字一“移”,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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