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春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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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純粹而絢爛的忘我,是再也沒有過了。

    ” 那時我也沒有想到,完成了這個故事,就從此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開始把文貼到網上,開始知道世界上有許多沉迷文字的同道,也了解到校園之外真有“江湖”存在。

    認識了很多人,經曆了很多事。

    文路還算順遂。

    第一次在刊物上發表小說非常興奮,到第一次結集出書,已略覺茫然……時間過得飛快,當年那個穿着舊棉布裙子梳麻花辮的女孩,如今懶洋洋坐在青春的末班車上。

    一年年春去春又回,攤開手心一看,留下了什麼呢。

    曆曆在目的,隻是一些年輕的笑臉,幾個溫暖的名字…… 五年之後,《青崖白鹿記》正式發表于《今古傳奇·武俠版》,以一個成熟作者的視角,我為它做了大量的删減和調整。

    一些枝節被隐去,一些人物退了場。

    第一稿的結局本來已比大綱溫和許多,第二稿索性變成了二十年後終于團圓的結局。

     相比起一些珍稀的溫暖和感動,眼淚和血都算尋常。

    若說這些年有所得有所悟,這就是最大的領悟吧。

     小說刊登後,我收到了一位名叫墨顔的小讀者繪制的天台山圖軸,水墨清新,觀之令人欣欣然。

    我把這幅畫又拿出來看了半日,決意要微笑着寫完這篇後記。

     擡頭看紗窗外,槐樹又發新綠。

    自沈瑄和離兒初次訪我于夢中,這已是第七個春天了。

    如今,寫出關于《青崖白鹿記》的一切,就像是隔着文字的煙水,乍然看見彼岸那個褪色的自己。

     2002年的春末,第一次獨自出門旅行,目的地選在了浙東天台山。

    我按照地圖指引,尋找“仙谷桃源”。

    水電站的上遊,尚未修好的山道淩亂地鋪在溪流兩側,乍見山崖上有人家茅屋,細看卻是風化的玄色岩石,瀑布在正午的日光下反射出奪目的白光,如白鹿跳躍。

     惆怅溪頭說惆怅,憑誰問“何來晚耶”。

     隻有空谷無人,春深似海。

    那一刻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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