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山雨欲來霧憧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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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道人人欲除之而後快,大家早已心照不宣。

    這一次丐幫範公子牽頭,就是邀集南武林英雄豪傑,一舉剿滅妖婦!”他言畢還是忍不住四周望望。

    須知雖然這方圓幾裡都被丐幫看護起來,但吳越王妃的間諜力量實在強大,決不敢掉以輕心。

     “好!”季如藍道,“範公子此舉大快人心。

    小女子與那妖婦也有父母大仇,她又害了我師兄。

    我正想找她晦氣,隻恨手無縛雞之力。

    老伯,你這就帶我上天目山吧。

    ” 紅梅仙子與韋長老相視一笑。

    吳越王妃的仇人如恒河沙數,季如藍這話倒沒引起他們的懷疑。

     韋長老拿出解藥,讓兩人服了。

    紅梅道:“那你們倆就随我走吧!”又瞪了季如藍一眼,“你想要弄鬼,那可是沒門!” 季如藍冷笑道:“初次見面便說這種話,我不和你計較。

    我弄不弄鬼,将來你就知道了。

    ”她望了望錢丹,隻見他面朝牆壁,想來已氣得發暈,遂道:“表妹,我要去報仇了。

    你自己先回家,叫姑媽不要為我擔心。

    ”錢丹一時愕然。

     韋長老道:“這位小妹不去麼?”季如藍微笑道:“她還小,什麼都不會。

    這事太危險,我不想帶上她。

    ”說着将一隻小小的藥瓶塞到錢丹手裡,“你的病未好,回家記得吃藥。

    ”錢丹知道那是自己身上所種之毒的解藥,幾乎驚得傻了。

     “不行!”紅梅仙子喝道,“她既然知道了我們的事,就不能放她走。

    ”季如藍一挑眉毛道:“你這道姑,不要太過霸道!”韋長老打着哈哈道:“姑娘,我們不能不小心。

    ”季如藍咬着嘴唇道:“如此就同去好了。

    表妹,走!” 大家出了門來,翻身上馬,朝山上迤逦而去。

    錢丹滿腦子暈暈乎乎,隻得任人擺布,也不敢想,就這樣見到範定風等人會有什麼後果。

    他忽然想到:“這些人都是要去害我媽媽的,媽媽一定還不知道,那可怎麼辦呀?”他不想到這裡還好,一念及此,身上的汗一陣一陣地往下淌,緊緊盯着紅梅仙子的背影,想找機會逃走。

     就在這時,紅梅的坐騎忽然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紅梅仙子一驚,慌忙躍起,萬幸沒摔個大跟頭。

    隻見那馬口吐白沫,怎麼也站不起來了。

     錢丹還在發愣,季如藍揮起一鞭,狠狠抽到他的馬身上。

    那馬長嘶一聲,馱着錢丹飛也似的跑了。

     紅梅仙子又氣又急,她輕功雖然說得過去,但要追上一匹快馬,還是不夠火候。

    她一把扣住季如藍的手腕:“妖女,是你下毒害我的馬!”季如藍毫不畏懼:“不錯,我一定要讓表妹脫身。

    你的馬中的毒不立即救治,一個時辰就會斷氣。

    ” 紅梅仙子隻覺得指間那隻手腕纖細柔軟,分明一點力道也無,可是對這個沒有武功的少女,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不能殺了她,反而不得不防她的毒藥。

     紅梅仙子隻好看着季如藍給自己的馬灌下解藥。

    一忽兒,馬好了,兩人方才一起上山,再不交一語。

     天目山腰上有一所古刹。

    寺藏在深山裡面,四周古木森森,山巒巍峨,山下根本看不見房舍。

     這古寺建于南朝蕭梁年間,後來古寺香火不繼,漸漸就廢棄了。

    這時,範定風卻把這地方打掃了出來,做了會聚英雄的大本營。

     上山的路上岔道重重,隻在隐秘處标有暗記,若非事先約定,根本找不到路。

    臨近寺院,又有幾處關卡盤問,暗地還伏有高手窺探。

    不過紅梅仙子是武夷派名宿,江湖上頗有清譽,一路帶了季如藍進去,倒沒受什麼阻攔。

     寺門不朝南,卻開在東邊。

    入門一扇巨大的照壁,照壁後遊廊回轉,盡極曲折幽晦之妙。

    紅梅仙子見沒人出來迎接,心下暗自不喜,旁邊一個丐幫弟子趕快過來道:“仙姑,範公子今天大擺筵席,大家都在大雄寶殿裡呢。

    我帶您老人家去!”“走開!”紅梅仙子一揚拂塵,那丐幫弟子一個趔趄幾乎摔了跟頭。

     原來紅梅仙子雖然隻有中人之姿,卻最恨人家說她老。

    現下她正不高興,這丐幫弟子居然還來捋虎須。

     季如藍隻當沒看見,跟着紅梅“噔噔噔”奔到後面。

     大雄寶殿兩邊一溜兒擺下四排圓桌,正是酒過三巡。

    範定風離了席,在各桌敬酒。

    他一領黃衫,語笑煥然,一副大将風度,忽然擡頭看見門口的紅梅仙子,連忙招呼:“九虛宮的紅梅仙姑也到了,幸甚幸甚!”紅梅冷冷一笑。

     範定風又道:“在下這裡忙得緊,有失遠迎,請仙姑海涵!仙姑請上座!”說着就把紅梅領到左首第一張桌子,加了一個座。

    桌上已有紅梅的師弟紅蘭道人和天童寺的兩名長輩武僧,俱是出家人。

     季如藍立在堂下,等着範定風盤問她。

    忽然席間一個少年美婦走了出來,拉着季如藍的手道:“如藍妹妹,你怎地來了?”那少婦正是季家姐妹的表姐周采薇,現已嫁作廬山派少俠樓狄飛之婦。

    範定風舉事,廬山派不欲插手,又不好不理,就隻派了小弟子樓狄飛夫婦前來。

     季如藍已有多年未見周采薇了,卻仍是淡淡道:“山下那個老頭子叫我來做醫生的。

    ” 範定風見紅梅帶來的少女神情倨傲,又不似武夷弟子,正待喝問,不料周采薇出來認親,一時隻好客氣道:“這位姑娘,想來醫術過人。

    不敢問高姓大名,師承何處?”季如藍道:“我姓季。

    沈瑄公子是我的師兄。

    ”此言一出,大殿裡頓時安靜下來,幾乎每個人臉上都流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交換着你知我知、心照不宣的眼神。

     周采薇握着季如藍的手,似乎更緊了。

    季如藍心裡暗暗詫異,沈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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