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怨嬰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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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直到答應把房租降低一半,租客們才漸漸散去。

    不過所有人都像是約好了,沒有回各自的房間,反而是下了樓。

    看來,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誰也不願意住在這棟鬧鬼的樓裡面。

     “月,”房東擦着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地望着多麗的房間,“難道真的是鬧鬼嗎?” 作為曾經的英國殖民地,印度人彼此稱呼沿用了英國人的習慣,所以房東稱呼這個剛搬進來沒幾天、名字叫“月餅”的中國少年為“月”。

     月餅揚了揚眉毛:“心中的鬼才是最可怕的。

    ”說完,留下了傻站着的房東,掏出鑰匙打開自己的房門進了屋。

     房東站了許久,才上了樓。

     夜已深,月餅推開窗戶,不知道何時,新德裡又下起了濃霧。

     “沒想到這個城市,居然有這麼多水嬰靈的怨氣。

    ”月餅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把幹熱的煙氣吞進肺裡卻不吐出,憋着一口氣,沿着窗戶攀爬到了多麗的陽台。

     陽台與卧室之間的落地窗已經被反鎖,月餅摸出一枚曲别針,探進鎖孔别了幾下,輕輕推開了窗。

     屋子裡濃濃的血腥味還未散去,借着慘淡的月色,牆壁上的小手印顯得異常刺目,仿佛随時都能從牆上爬下來。

    而地面的紅色細痕卻消失不見,隻剩下滿地的頭發。

     月餅小心地撿起一根頭發,用打火機點燃,頭發沒有立刻彎曲燒焦,反倒像蠟燭燃燒起一團綠色的火苗。

     火苗越燒越旺,屋外的霧氣像是得到了指引,一縷縷飄進房間,圍繞着火苗,碰觸後發出“嘶嘶”的聲音,隐約還有嬰兒的哭泣聲。

     月餅一把抓滅了火苗,回到陽台把清晨置放狗頭的花盆端進屋子,狗頭早已被警察帶走,隻剩下浸透狗血的泥土。

    他抓起泥土,來到房間的西南角,堆出一朵蓮花的形狀。

     “哇……”的一聲,從牆壁裡鑽出一道白影,“嗖”地鑽進了床底! 屋子裡的霧氣越來越濃,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月餅跪在地上,打開手機的手電功能向床底照去。

     裡面,是一個蜷縮在一起的、小小的白色東西,仿佛感知到了光亮,慢慢轉了過來! 一個嬰兒!

小嬰兒有着肉嘟嘟的胳膊和腿,像藕節一樣團成一圈圈,細細的脖子好像随時會被碩大的腦袋壓斷,肚子上還有根幹癟的臍帶,早已變成黑色。

    一雙沒有眼球的黑洞洞眼眶裡冒出了幾絲白霧。

    對着光亮,嬰兒咧嘴一笑,嘴裡全是黑油油的頭發。

     月餅舉着手機的手有些顫抖,向嬰兒招了招手,嬰兒像是能看見他,反而向床底最深處躲去。

     月餅想了片刻,起身收集滿地的頭發,在鏡子前聚成一堆,用沾着狗血的泥土圍起,把點着的桃木釘扔了進去。

     頭發瞬間燃燒,亮起了綠色的火焰,整間屋子頓時滿是詭異的綠色,一股奇怪的香味彌漫開來,嬰兒在床下發出“咿呀咿呀”的聲音。

     床下又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嬰兒慢慢從床底爬出,探着脖子,尋着香味來到火堆旁,黑洞洞的眼眶茫然地看着,含糊地叫“媽媽”。

     兩行眼淚從月餅臉上滑過,他抽了抽鼻子,摸着嬰兒的小腦袋,手指順着孩子褶皺的頭皮、稀疏的頭發,慢慢撫摸到孩子的眼眶上。

     嬰兒蜷縮着身體,像隻小貓般馴服地蹭着月餅的腿。

    終于,月餅忍不住哭出聲,嬰兒“咿呀咿呀”叫着,滿臉着急,伸手摸着月餅的手背,像是在告訴他:“不要哭。

    ” “對不起!”月餅哽咽着,拿出兩枚桃木釘,刺入嬰兒的眼眶! 嬰兒停止了動作,表情很不解,歪着頭,用插着桃木釘的眼眶望向月餅。

    忽然,甜甜地笑了,露出兩顆還沒長全的小牙,粉嫩的小舌頭上,纏着無數根頭發。

     火堆“撲撲”跳動着火苗,瞬間暴漲到半尺高,桃木釘也跟着燃燒起來,宛如兩團跳動的鬼火。

     嬰兒慢慢爬向火堆,鑽了進去。

     “嗞”的一聲,綠色火焰把嬰兒包圍,在炙烤聲中,嬰兒化成了一團白色的煙霧,融進了滿屋的霧氣中。

     月餅閉上眼睛,嘴唇不停地哆嗦。

     忽然,一個女人,頂着濕漉漉的頭發,從鏡子裡鑽出,嘶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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