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南楚狀元 第二十四章 千裡路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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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帳篷。

     我一看到這個鷹鈎鼻子的年輕人就猜到了他的身份,看他毫無禮貌的站在我面前打量了我半天,揮手阻止小順子的怒火,我笑道:"請問可是舌厲如刀的苟廉苟永泉麼?" 苟廉微微一怔,道:"想不到一曲送了蜀王性命的江随雲也認得我這個小人物,真是榮幸之至。

    不知道昔日諷刺蜀王‘一旦歸為臣虜,沉腰潘鬓消磨‘的狀元郎是否早就知道今日之事,我見兄台形容憔悴,病體支離,應該也算的上‘沉腰潘鬓消磨‘吧。

    " 我淡淡道:"久聞永泉兄曾為故徐州将軍張郴之幕僚,張郴不奉正朔,率兵割據地方,永泉兄當時在其帳下頗受榮寵,後來雍王殿下讨伐張郴,閣下奉命出使雍營,誰知折服于殿下威嚴,回去之後勸服張将軍棄甲歸降,日後閣下替雍王殿下出使四方,不辱使命,卻不知是否因為最初替張郴出使,反而被人說降的羞辱,讓閣下日後懸梁刺股,後來才有所成就呢?" 苟廉面上一紅,他勸服張郴歸降之事,雖然譽為美談,但他自己總是覺得沒有說服雍王退兵,反而成了雍王勸降的說客,未免有辱使命,想不到被人一針見血的揭穿。

    他赧然道:"雍王殿下龍鳳之姿,雅量高緻,豈是言辭可以動搖,在下铩羽而歸也沒有什麼奇怪,而且在下挽張将軍于水火,此功亦可補過,倒是閣下,既然知道大雍才是正統,為何不奉正朔。

    " 我笑道:"永泉兄此言差矣,我說張将軍不奉正朔,乃是因為當日中原一統就在頃刻,人心歸附,張将軍倚仗兵勢,不識時務,故而輕之,而我南楚雖然小國,然立國之久尤在大雍之上,随雲曾是南楚狀元,一甲進士,任職翰林院多年,深受國主重恩,焉能抛棄君上,改奉大雍,随雲頗知廉恥,舊主尚在,怎能趨炎附勢侍奉新主。

    " 苟廉眼珠一轉,道:"閣下既然決心侍奉南楚,如今南楚國主已在我營中,趙嘉都屈膝侍奉我大雍,閣下為何如此執拗,何況我聽說賢臣擇主而事,趙嘉昏庸,迫死賢王,而我主雍王殿下虛懷若谷,禮賢下士,行事更是明決果斷,仁義賢能之名布于天下,閣下為何抱殘守缺,不肯歸順,以至為天下所笑。

    " 我冷冷一笑,道:"雖然賢臣擇主,我未聞有舊主尚在,便侍奉新主的賢臣,昔日豫讓侍奉智伯,是在中行氏亡後,中興氏不過以凡人待之,豫讓也未曾棄之,何況随雲昔日所從,非是趙嘉一人,乃是南楚王室,先王加我翰林,德親王用我參贊,恩情尤在眼前,焉能一見榮華富貴,便立投新主。

    " 苟廉正容道:"雖然閣下之言,句句金玉,然閣下早遭貶斥,何必如此癡心。

    " 我淡淡道:"昔日比幹剖心,其志不改,屈原遭貶,聞楚懷王事,尤自沉江,随雲并非癡人,不敢效法先賢行事,然而昧于榮華,投靠新主以求富貴,我不敢為此。

    " 苟廉聽到此處,隻得下拜道:"先生品質高潔,在下欽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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