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說話的風 第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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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坐過的地方砍了一些樹枝和樹苗,點起一堆火。

    火光照亮了岩脊和山洞,還有他深愛着的姑娘那身着白色絲綢的身影。

     他打開馱袋,取出他從城堡裡帶來的一些食物。

    他們并肩坐在野牛皮上,吃他們頭一次一起吃的一頓飯。

     他知道,他的馬倒下以後,追捕也即将結束。

    但能預知未來的老人承諾過,這個姑娘将成為他的妻子,而且,無處不在的神靈也是這麼說的。

     底下的平原上,那些筋疲力盡的追捕隊員們的談話聲漸漸消失。

    火光映紅了他們的臉龐。

    他們靜靜坐着,望着火焰出了神。

     高山上空氣稀薄,萬籁俱寂。

    一陣微風從山峰上吹來,但沒有打破寂靜。

    然後,響起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劃過夜空傳到他們耳際,是由貓掌風從山上帶下來的。

    這是種叫聲,又長又清晰,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這不是痛苦或悲痛的叫聲,而是一個人在歡愉過後松弛下來的喊聲,難以用語言來形容,也無法重複。

     警官們面面相觑,然後低頭看着地面。

    警長看到他們的肩頭在抽搐和顫抖。

     一百碼之外的比爾·布拉多克從火堆旁站了起來,他的部下這時候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凝視着高山,臉部因為憤恨和憎惡而變得扭曲。

     半夜裡,氣溫開始下降。

    起初,這些人還以為是高山和空氣稀薄引起的夜寒。

    他們顫抖着裹緊了身上的羊皮夾克。

    但牛仔褲抵禦不了寒風,于是,他們蜷縮着身體往篝火跟前靠。

     氣溫落到零攝氏度後還在往下降。

    警官們擡頭看天空,一團團厚重的烏雲遮住了群峰。

    他們看見高聳的後衛山側翼有一抹微小的火光,随後火光便在視野内消失了。

     這些人全都是蒙大拿當地人,對嚴酷的冬天習以為常,但十月下旬不應該這麼寒冷。

    下半夜一點鐘時,兩位護林官估計,氣溫已經降到零下二十度,而且還在下降。

    到兩點鐘時,他們全都站了起來,睡意已經消失殆盡,他們跺着腳以保持血液循環,不停往手心吹熱氣,還往火堆裡又添了些樹枝,但都不起作用。

    厚重的雪花開始落下,飄進火堆裡發出咝咝響聲。

    篝火的火勢也變小了。

     資深的護林官凍得牙齒咯咯作響,他走到劉易斯警長旁邊。

     “我和卡爾認為,我們應該回到卡斯特森林裡去避寒。

    ”他提議說。

     “那裡是不是暖和一些?”警長問。

     “也許是。

    ” “這裡到底怎麼回事?” “你會認為我胡說八道的,警長。

    ” “我倒想聽聽。

    ” 雪下得更密了,星星已經不見了,一道寒冷刺骨的白色幕簾正朝他們落下來。

     “這地方曾經是克勞人的地盤和肖松尼人的區域的交會點。

    多年前,在白人到來之前,戰士們在這裡戰鬥并且犧牲。

    印第安人相信,他們的靈魂仍在這些山上行走,他們認為這裡是片神奇的地方。

    ” “真是個迷人的傳說。

    可這鬼天氣是怎麼回事?” “我說過這聽起來像是胡說八道。

    可他們說,有時候,無處不在的神靈也會來這裡,并帶來‘長眠之寒’,沒人承受得了。

    當然,這隻是一種奇特的天氣現象,但我覺得我們應該離開這兒。

    如果我們留下來,熬不到日出就會被凍僵。

    ” 劉易斯警長想了想,然後點點頭。

     “備上鞍具,”他說,“我們騎馬出去,也和布拉多克他們說一聲。

    ” 過了一會兒,這位護林官冒着暴風雪回來了。

     “布拉多克說,他準備退回到溪邊的避寒處,但不會再往後撤了。

    ” 警長、兩位護林官和警官們打着寒戰重新淌過溪流,騎上馬越過銀徑高原,回到了稠密的松林之中。

    林中的氣溫回升到零攝氏度。

    他們又點了堆篝火,活了過來。

     淩晨四點半,山上的一層白色積雪崩裂,朝平原橫掃下來。

    一道無聲奔湧的密集雪浪如同一堵牆般蓋過岩石,翻滾着跌入溪流,填滿後又溢出來,沖上銀徑高原又奔騰了半英裡,才終于停了下來。

    空中的烏雲開始消散。

     兩個小時後,保羅·劉易斯警長站在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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