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精妙的騙局 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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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圖畫、把另一幅放置于畫架上的短暫間歇裡,他示意一位年輕的女工作人員到他身邊來。

    他俯身向前,輕輕咕哝了一句:“坐在倒數第三排左邊的那個日本人是誰?”姑娘走開了。

     在下一次更換畫作時,姑娘回來,把一張小紙條遞到他手裡。

    他點頭表示感謝,然後展開那張紙條。

    他看到的内容是: “山本義弘先生,大阪畫廊,東京和大阪。

    他帶來了由東京銀行簽發的金額為十億日元的一份信用證彙票。

    ” 斯萊德綻開了笑容。

    十億日元相當于兩百萬英鎊呢。

    沒有問題。

    他确信以前聽說過或讀到過山本這個姓氏。

    他沒記錯,那是當年偷襲珍珠港的日本海軍大将山本五十六。

    他不可能知道,這個同姓的日本人這次是來達西大廈搞一次類似的偷襲行動的;他也不會知道,東京銀行的那份信用證彙票是蘇茜用電腦完成的傑作。

     山本先生在一些尋常作品的拍賣初始階段投了幾次标,但沒有堅持不放。

    在畫作最終拍定成交之前,他撤出來讓給了其他投标人。

    盡管戴着難以看透神情的厚眼鏡片,他已經在人們心目中樹立了一位真誠買主的形象。

     四幅靜物畫中的第一幅拿上來了。

    那三幅列上目錄的畫都是由相對來說不太出名的藝術家創作的,分别以五千至一萬英鎊的拍賣價售出了。

    當第三幅畫被搬走之後,斯萊德用一種淘氣的幽默口吻說道:“還有沒包含在目錄裡的第四幅靜物畫,是後來加上去的。

    一幅很不錯的小畫作,由來自蘇格蘭高地的藝術家科倫·麥克菲創作。

    ” 科利·伯恩賽德沒能抵擋住誘惑,他還是把自己姓名——至少是名字的一部分——放進了那位藝術家的稱呼裡。

    這是唯一一個能認出他的地方。

     “标題是《獵袋》,”斯萊德清晰地說道,“有投标的嗎?一千英鎊有人要嗎?” 伯特倫舉起了手中的牌子。

     “後面有人同意一千英鎊。

    有超過一千的嗎?” 另一塊牌子舉了起來。

    那人肯定是近視眼。

    其餘投标人、交易人、收藏人、代理人和畫廊主都難以置信地盯着看。

     “向你挑戰了,先生,出價兩千英鎊。

    ”斯萊德說着,眼睛盯住伯特倫。

    他閉了一下左眼皮。

    伯特倫舉起了手中的牌子。

     “三千英鎊,”斯萊德說,“有出四千的嗎?” 大廳内一片沉默。

    然後日本人點了點頭。

    斯萊德迷惑了。

    他能夠看見那人厚重的黑發中夾雜着白絲,但那杏仁色的眼睛被啤酒瓶底般的厚鏡片遮蓋得不可捉摸。

     “你這是投标嗎,先生?”他問道。

     “嗨。

    ”山本先生說着又點了一次頭。

    他的聲音像是電影《大将軍》裡的三船敏郎。

     “請你把牌子舉起來好嗎?”斯萊德說。

    日本人清楚地說:“哦,好的。

    ”他舉起了手中的牌子。

     “四千英鎊。

    ”斯萊德說。

    他依然很鎮靜,但他絕對沒有想到會有任何人出價高于反應遲鈍的伯特倫。

    在接到暗示後,伯特倫又舉起了牌子。

     大廳裡最迷惑的人莫過于此刻倚靠在後牆上的艾倫·利—特拉弗斯。

    他從來沒看見過或聽說過《獵袋》,要是他見過或者聽說過,這畫早就在回薩福克的貨車上了。

    目錄已經印成之後,要是斯萊德想在拍賣時添加一件作品,他應該會提起。

    還有,麥克菲是誰?他從來沒聽說過。

    也許是斯萊德打獵時的同伴的先人。

    現在價格已經超過了五千英鎊,天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也沒有關系,任何物品都可以獲得一個體面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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