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暴力和流血

關燈
”老兵說道,“你衣着考究,靴子漂亮,衣服和鞋子有些磨損和開裂,但看上去是最近才弄成這樣的。

    從你說話的口音和皮膚被曬傷的樣子看,你是從英格裡以南很遠的地方來的,不是嗎?” “你說得沒錯,噢,最善于觀察的老兵。

    ”阿蔔杜拉謹慎地說,“我隻知道你來自斯特蘭奇亞,以最古怪的方式穿行在這片國土上,通過炫耀你的遣散費來鼓勵别人打劫你——” “去他的遣散費!”老兵生氣地打斷了,“無論是從斯特蘭奇亞還是英格裡那裡,我一個子兒都沒拿到。

    我提着腦袋幫他們打仗——我們都是——到最後,他們說,‘好了,小夥子們,現在戰争結束了!’結果我們全都沒飯吃了。

    所以我對自己說,真的很好,得有人來為我那樣拼死賣命買單,我思量那該是英格裡人。

    是他們用巫師作弊赢了這場戰争!所以我出發,從他們身上賺遣散費,就是你今天看到的方法。

    你要将它稱之為詐騙,那也随便你,但你也看到了,給我評個理,我隻從那些想要搶劫我的人身上撈錢!” “确實,‘詐騙’二字我從沒說過,正直的老兵。

    ”阿蔔杜拉認真地說,“我把它叫做最巧妙的謀劃,除了你,很少有人能這樣得手。

    ” 老兵聽到這話似乎平靜了些。

    他沉思地盯着遠處那片黑色。

    “那一整片,”他說,“那是金斯伯裡平原。

    那裡能帶給我很多金子。

    你知道嗎?我從斯特蘭奇亞出發時,身上隻有一個值三便士的銀币,和一個用來冒充軍官的銅紐扣。

    ” “那麼你賺了好大一筆錢。

    ”阿蔔杜拉說。

     “還會賺更多的。

    ”老兵發誓說。

    他熟練地把炖鍋放在一旁,從背包裡掏出兩個蘋果。

    一個給阿蔔杜拉,另一個自己吃。

    他仰面躺着,注視着漸漸暗下來的地平線。

     阿蔔杜拉猜他正盤算能掙多少金子。

    老兵說:“我一直很喜歡在晚上紮營。

    看看現在的夕陽,多壯觀!”他有些意外。

     确實很壯觀。

    雲彩來自南邊,像一幅紅寶石般的風景畫橫跨過天空。

    阿蔔杜拉看見紫色的山脊被染成了酒紅色,成了這畫的一部分。

    畫中那個冒着煙的桔紅色裂口就像是噴湧而出的火山口,還有一個平靜的玫瑰色的湖。

    再遠處是一個無垠的金色和藍色的天空之海。

    有島嶼、暗礁、海灣和海角。

    仿佛此刻他們正望着天上的海岸,或是西方的極樂世界。

     “那邊的那片雲,”士兵指着說,“那片雲看上去不就像個城堡嗎?” 的确是。

    它在一個天空瀉湖上面的高地上,細長的金色、紅色和藍色的塔樓。

    乍一看,最高的塔上那抹金色,就如同一扇窗戶。

    它讓阿蔔杜拉心酸地想起了他在被拖向地牢時,在蘇丹王宮上面看到的雲。

    雖然它們的形狀不盡相同,但他不禁勾起了自己的傷心事,他叫了起來。

     “噢,夜之花,你在哪裡?”
0.08052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