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阿道夫的父親 第三章

關燈
的鄰居,從斯皮塔爾一路跋涉前往斯特羅納斯,然後再趕上幾英裡路,到多勒斯海姆,加在一起差不多四個鐘頭的路程,一條曲折蜿蜒的路,非常狹窄,還有許多砍下的樹枝和幾棵連根拔起的大樹橫着,不過好在這十月的天氣裡,道路并不泥濘。

    (要是道路泥濘,恐怕得花八個鐘頭。

    )到了那裡,約翰·奈坡穆克就跟那個他不想再記起來的人撞上了。

    他已經是一個很老的神甫了,個頭都已經萎縮,但他依然是那個責備他不該跟母馬交媾的人。

     這兩個男人都想起了那件事,縱然他們之間沒有絲毫表情的交流。

    阿洛伊斯、奈坡穆克、羅梅德,還有兩個從斯特羅納斯請來做證的人,他們到這裡都是來辦眼前這件事的。

    由于除了阿洛伊斯以外,他們沒有一個人會寫字,因此,其餘的人在文件上簽字時都畫了三個×,他們說他們都認識格奧爾格·希德勒,還說他“在他們面前不止一次”說他是這個孩子的父親。

    母親也是這樣說的。

    他們起誓做證。

     神甫看得出來,從法律意義上說,這些話很少是正确的。

    每個證人在畫三個×的時候都是誠惶誠恐,手在顫抖。

    他們中有一位,即羅梅德,在瑪麗娅·安娜去世的時候,恐怕五歲還不到。

    當然,她也可能把這一切都告訴一個五歲的孩子!而且,約翰·格奧爾格也早就去世了。

    鑒于這樣含含糊糊的情況,原是應該更加仔細地辦理的。

     神甫仍按照他多年的慣例辦理——他開具了證明文件,縱然他張着老掉了牙的嘴巴不住地笑。

    他知道他們在撒謊。

     然而,他不肯填上日期。

    在一八三七年六月一日舊教區登記簿的那一頁黃紙上,他劃去“私生子”幾個字,把原先是空白的地方補上了約翰·格奧爾格的名字,然後又笑起來。

    從法律上來說,這個文件是不可靠的,但是沒有關系。

    維也納哪一個教會的權威機構會對這樣的變更表示懷疑?現在的口号是鼓勵有證明文件的父子關系,不管年齡有多麼大才來證明。

    現在已經發現在奧地利有些地區,私生子在每一百個出生人口中占了四十個。

    在這四十個私生子中,能說有一半不會有這樣或那樣的難言的家庭問題嗎?所以,這位神甫并不贊成這些并不嚴謹的手續,即使他仍然要接受這些做法,因此不願意簽上自己的大名。

    如果事情出了問題,他也可以不承認這份文件。

     然後他照自己的喜好,拼寫了每個證人的名字,因為各個州沒有一個統一的正字法——這就是希德勒最後變成了希特勒的原因。

     既然阿洛伊斯現在已經改了姓,他決定中途下車,到斯皮塔爾逗留一個鐘頭,而不是坐奈坡穆克的馬車繼續趕路到威特臘的火車站去。

    他的姓從施克爾格魯伯改成希德勒令人愉快,因此他感覺到了肚臍以下快樂區域的一陣湧動。

    根據多年的經驗他知道,這是他的天性賦予他的才能。

    他像獵狗一樣機敏,嗅得出什麼時候附近會有女人出現。

     讓他警覺起來的會是約翰娜嗎?她就住在她父親家的隔壁,而就在這個時候阿洛伊斯瞥見有一個女人在屋裡朝窗外探望。

    可是,不會的,那不可能是約翰娜。

    這個女人看上去年紀比他的老婆還要大。

    而且他也不急着要去看她。

     然而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來到了門口。

    再一次,他那獵狗一樣的機敏沒有辜負他。

    因為如果那站在門口的人是約翰娜,那麼她已經過早地完全進入中年,身旁站的是十六歲的姑
0.11426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