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阿道夫的父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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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看作是一位淑女的女人都與社會名望有關,他現在已有眼力觀察了——畢竟他的職業要求他在這方面要有一定能力——因此,他對他選中的寡婦也沒有感到不滿。

    即使他隻有三十六歲而寡婦已經五十歲,不過他可以敬重她。

    她出身名門,她的相貌也許并不漂亮,但她是給王國政府帶來了一份收益的哈布斯堡煙草壟斷企業的一名官員之女,而且她的嫁妝是可喜的。

    他們倆生活得很好,還有一個私人女仆。

    他自己的薪水現在也很可觀——布勞瑙最高級的公立學校的校長掙的也沒有他多。

    随着他職務的提升,他制服上的金飾和鍍金紐扣也增加了,他的三角帽也可以繡上精緻的官方裝飾。

    他的髭須配得上一個有頭銜的匈牙利人,還未看清他的面孔,你就已經看到了他的下颌。

    他吩咐他在海關的手下,跟他說話的時候須正确說出他的頭銜。

    這一切都有了,他于是心寬體胖。

    結婚以後沒多久,也是在他妻子竭力催促之下,他把髭須都剃了,在兩邊臉上留起了連鬓胡子。

    在他的精心護理之下,連鬂胡子就像城堡之門,使他更顯得儀表堂堂。

    現在他不僅模樣像一個為哈布斯堡王朝效忠的海關官員,而且他甚至還像弗朗茨·約瑟夫本人!他那神情活脫脫是皇帝的翻版,充分體現了恪盡職守、任勞任怨的品質,還有一張威嚴的面孔。

     然而,他的妻子,安娜·格拉斯爾-赫勒,在他眼裡已經沒有了吸引力。

    她的吸引力的缺失出現在結婚大約兩年以後,那時他發現她也是一個孤兒,後來被人領養。

    而反過來她也失去了對他的氣質的敬仰,因為他(由于懶得再編造關于他的父親,一個想象的、頗有點傳奇式的施克爾格魯伯先生的故事)坦白說,在他的出生登記冊家系這一欄上并沒有這樣一個男人,一個空白而已。

     她開始了她的攻勢。

    阿洛伊斯也要使自己的身份合法化。

    畢竟他的母親是結了婚的。

    為什麼就不能根據這一條認為約翰·格奧爾格·希德勒就是他父親呢?阿洛伊斯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可是既然安娜·格拉斯爾抓住這一點挑起事端大做文章,他也不反對。

    畢竟,他從來不覺得他的姓有什麼好,而且她的說法也不一定有錯。

    安娜·格拉斯爾覺得雖然他的事業确實很有成就,但是他每天又不得不聽到人家叫嚷施克爾格魯伯這個姓的聲音。

     他一路風塵仆仆,取道威特臘從布勞瑙來到斯皮塔爾,目的是要看看約翰·奈坡穆克能不能幫他一個忙。

    老人現在已經過了七十歲,他把他的意思聽錯了。

    當阿洛伊斯告訴他說他想把他的姓改回本來的樣子——希德勒!——約翰·奈坡穆克心裡一陣刺痛,感到恥辱。

    他以為他這是要求自己去做他的父親了。

    他立即就想辯解說這時已經太晚了,他還要替他剩下的已經結婚的女兒着想(更不必說他的妻子愛娃了!),他怎麼能宣布他自己是阿洛伊斯的父親呢?然而這些理由他并沒有說出口。

    到了最後一刻他突然意識到,阿洛伊斯不過是要求約翰·格奧爾格做他的父親。

    一想到這裡——老人就像小姑娘一樣随時都會從一個極端的感情立即轉移到另一個極端——他對阿洛伊斯非常生氣。

    他自己的兒子不想把他,奈坡穆克,看作是父親了。

    再一想,他明白過來,格奧爾格是跟瑪麗娅·安娜結婚的,他是唯一可以合法地用來改姓的人。

     一輛農用的大車,套上兩匹老馬,他帶上阿洛伊斯、羅梅德和兩個願意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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