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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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真正的讀者注定是在街道上而不是在雅典娜神廟裡誕生的。

    美國精神被揣想為怯懦、愛模仿和馴順,因為我們高雅體面、彬彬有禮的學者懶散成性。

    我們國家的靈魂,以世俗為其導向,沉迷于自身。

    不采取行動,學者就尚未成其為人。

    觀念必須通過優秀者的身體力行才能化為現實,否則它們不過是夢想罷了。

    閱讀朗費羅的東西的時候,我可以一萬個放心,全然沒有憂心忡忡的感覺。

    我們的未來不會從這裡誕生。

    ” 霍姆斯覺得愛默生給他出了一個無人能解的斯芬克斯之謎。

    愛默生走後,他果斷決定對這次談話的内容秘而不宣,不想告訴但丁俱樂部的其他人。

     “這真的有可能嗎?”在對巴基議論一番後,菲爾茲問道,“隆薩這個乞丐深受《神曲》影響,以緻他認為這首詩比所有的生命還要重要,這可能嗎?” “文學攫住一顆脆弱的靈魂,這既不是第一回,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想想約翰·威爾克斯·布思(JohnWilkesBooth)吧,”霍姆斯說,“在開槍射擊林肯的那一刻,他用拉丁語高呼,‘永遠打倒暴君’。

    這是布魯圖斯刺殺尤利烏斯·恺撒時說的話。

    在布思眼中林肯就是那位羅馬帝王。

    記着,布思是莎翁舞台劇演員,正如我們的撒旦是一個高明的但丁研究者。

    我們每天一味的閱讀、理解和闡釋,卻不曾動手去做我們暗地裡希望發生的事情,而恰恰是這個人,将它付諸行動,變成了現實。

    ” 聽了霍姆斯的話,朗費羅莫名驚詫,“可是,布思和隆薩似乎是在無意中這麼做的。

    ” “巴基肯定隐瞞了隆薩的某些情況!”洛威爾沮喪地說,“你看到了,他當時十分勉強,霍姆斯。

    你怎麼想?” “這就像在撫摸一隻刺猬,”霍姆斯贊同道,“如果一個人開始攻擊波士頓,開始對政府首腦或者州府心懷怨恨,大概可以肯定他時日無多了。

    可憐的埃德加·坡在醫院去世前不久,就牢騷滿腹,滿口怨言。

    所以穩妥的做法是,倘然你察覺一個人正在滑向這種境況,最好不要再借錢給他,因為他去死不遠了。

    ” “這個窮得叮當響的家夥。

    ”一提到愛倫·坡,洛威爾就嘀咕着開始抱怨。

     “巴基一直在瞎猜胡想,”朗費羅說,“可憐的巴基。

    丢掉工作隻會使他越加不幸,毫無疑問,他在絕望之中是不會以友善的态度來對待我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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