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魔戒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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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葛羅芬戴爾這樣的精靈貴族,他也不可能直殺到邪黑塔中,或者是靠着他的力量打開通往末日裂隙的道路。

    ” “你的口氣實在很沉重,”愛隆說:“但我很懷疑,夏爾并沒有免于危險,我本來想要讓這兩人回去當信差,盡可能地拯救一切,照着他們的傳統和習俗警告同胞,看看能做些什麼。

    無論如何,我認為,這兩位之中較年輕的皮瑞格林-圖克應該留下來,我總覺得他不應該跟着一起去。

    ” “那麼,愛隆大人,你得要把我關起來,或者是把我綁在袋子裡面,”皮聘說:“不然我死也會跟着去。

    ” “那麼,就這樣吧。

    你就是其中的一員,”愛隆歎氣道:“現在,九人小組已經齊聚了,七天之内你們就必須出發。

    ” 伊蘭迪爾聖劍在精靈巧匠的手下重鑄了。

    在劍身上介于日月的花紋之間有着七枚星辰。

    劍身上還有許多帶着神秘力量的符文,因為亞拉岡這次準備要和魔多開戰,必須要有強力的守護才行。

    當寶劍重鑄時,它發出刺眼的光芒,太陽的符号隐隐閃出紅光,月亮則是發出柔順的銀光,劍鋒顯得無比銳利。

    亞拉岡重新替這柄寶劍命名為安都瑞爾,西方之炎。

     亞拉岡和甘道夫自此之後,就經常密商着未來會遇到的重重危險,并且在愛隆的屋子中找尋、閱讀着許多的傳說和古老的地圖。

    有些時候佛羅多和他們在一起,但大多時候他相信兩人的領導,把時間都花在比爾博身上。

     在最後的那幾天,哈比人們經常圍坐在烈焰之廳中,傾聽着露西安和貝倫一同找回那美麗精靈之鑽的故事。

    到了白天,當皮聘和梅裡四處亂跑的時候,佛羅多和山姆會待在比爾博的小書坊中。

    比爾博會念誦他書上的句子(看來距離完成還有一段距離),或者吟唱他的詩歌,又或者是記錄佛羅多冒險的細節。

     最後一天早上,佛羅多和比爾博單獨相處。

    老哈比人從床下拉出一個箱子。

    他打開蓋子,在箱中翻弄着。

     “這是你的寶劍,”他說:“但它已經斷掉了。

    我為了預防萬一,替你把它收了起來。

    但我忘記詢問鐵匠是否可以重鑄這柄武器。

    看來現在也沒時間了,所以,我想,或許你可以接受這柄武器,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他從箱子裡面拿出一柄插在破舊皮鞘内的武器來。

    當他抽出短劍時,那經過細心照顧的鋒利武器閃出冷冽的光芒。

    “這是寶劍刺針,”他說,邊一點也不費力氣的将它深深插入柱子中:“如果你願意的話,收下它,我想以後再也不需要用到它了。

    ” 佛羅多高興地收下這禮物。

     “而且,還有這個!”比爾博接着拿出一疊看來比外表要沉重的東西。

    他解開了好幾層的布包之後,拿出一件鎖子甲背心。

    這是由許多金屬環所結成的,擁有如同布料一般的彈性,像冰一般的低溫,如同鋼鐵一般堅硬。

    它閃爍着如同白銀一樣的光芒,上面點綴着白色的寶石。

    跟整套背心配成一套的是一條珍珠和水晶的皮帶。

     “這很漂亮,對吧?”比爾博将它對着光移動:“而且也很有用。

    這是索林給我的矮人鎖子甲,我在出發之前從米丘窟把它拿了回來,和行李一起打包。

    除了魔戒之外,我把上次旅行的所有紀念品都帶走了。

    但沒想到将來會有用到它的一天,除了偶爾看看之外,我不需要這東西了。

    如果你穿上它,幾乎不會感覺到額外的重量。

    ” “我看起來應該——我覺得應該很合适才對,”佛羅多說。

     “我就是這樣對自己說的,”比爾博說:“不過,别管看起來怎麼樣了。

    你可以把它穿在外衣之下。

    來吧!你這個秘密隻能和我分享。

    千萬别告訴任何人!我知道你一直穿着它會感覺好一點,我總覺得它可以抵抗黑騎士武器的攻擊。

    ”他低聲說。

     “好的,我收下它。

    ”佛羅多感動地說。

    比爾博替他穿上,将刺針插在閃閃動人的腰帶上。

    最後,佛羅多再穿上他飽經風霜的舊襯衫、褲子和外套。

     “你看起來跟一般哈比人沒什麼兩樣,”比爾博說:“但你的内涵可與一般人不一樣。

    祝你好運!”他轉過身,看着窗外,試着哼出不成調的曲子。

     “比爾博,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你對我太好了。

    ”佛羅多說。

     “那就别道謝!”老哈比人轉過身,拍着他的背。

    “喔!”他大喊道:“你現在拍起來很硬了!不過,告訴你一件事,哈比人得要團結起來,特别是巴金斯家人更是如此。

    我隻要求一件事情:盡可能的照顧好自己,把消息帶回我這邊來,同時也請記下任何你遇到的歌謠或是詩句。

    我會盡量在你回來之前把書寫完,如果我有時間,我會想要趕快寫出第二本書來。

    ”他又走到窗戶邊,開始輕輕的哼唱。

     我坐在爐火邊思索,想着過去所經曆的一切, 看着那遍野的花朵和蝴蝶, 還有那盛夏的世界; 黃色的樹葉和遊絲, 出現在那過去的秋天, 銀色的太陽和晨間的迷霧, 清風吹上我的發際。

     我坐在爐火邊思索, 世界未來的模樣, 何時冬至春不來, 如同我以往所見它的模樣。

     世界上有無數的事物, 我還一直未能得見: 每個森林、每座湧泉, 都有截然不同的世界。

     我坐在爐火邊思索, 許久以前的人兒, 以及未來的子孫, 那些目睹我未曾得見世界的人兒。

     我坐在椅子上思考, 過去流逝的時間, 一邊傾聽着門口的聲音, 還有遊子歸鄉的蹒跚。

     ※※※ 那是接近十二月底的一個冰冷、灰白的日子。

    東風掃過光秃秃的樹幹,穿越了山丘上黑暗的松林。

    殘破的雲朵在天空中翻滾着,顯得又低又暗。

    當早來的傍晚開始落下陰影時,隊伍整裝待發。

    他們準備天一黑就出發,因為愛隆建議他們盡可能利用夜色進發,直到他們遠離瑞文戴爾為止。

     “你們必須要提防索倫的許多耳目,”他說:“我相信他已經得知黑騎士受創的消息,他将會暴怒不已。

    很快地,步行和飛行的間諜都會充斥在北方的大地上。

    在你們出發的時候,連天空上的飛禽都必須要小心才是。

    ” 衆人沒有攜帶多少的武器,因為這趟旅程的關鍵在于隐密行動而非大開大阖的殺戮。

    亞拉岡除了安都瑞爾之外沒有别的武器,他像是一般的遊俠一樣穿着鏽綠色和褐色的衣物。

    波羅莫帶着柄長劍,樣式類似安都瑞爾,卻沒有那麼大的來頭;他還背着盾牌和那隻巨大的号角。

     “這在山脈和谷地中将可以響徹雲霄,”他說:“讓所有剛铎之敵逃竄吧!”他将号角湊到嘴邊用力一吹,巨大的号聲在山谷中回湯,所有在瑞文戴爾的人一聽見這聲音立刻都跳了起來。

     “下次你最好不要貿然吹動這号角,波羅莫,”愛隆說:“除非你又再度回到國境内,而且有了極大的危險。

    ” “或許吧,”波羅莫表示:“或許日後我們必須要在黑夜中行動,但我每次出發的時候都會吹号,不喜歡像個小偷一樣的鬼鬼祟祟。

    ” 隻有矮人金靂從一開始就穿着鎖子甲,因為他們十分擅于負重,他的腰間插着一柄寬大的戰斧。

    勒苟拉斯背着一柄弓和一筒箭,腰間插着一柄長刀。

    年輕的哈比人們都帶着從古墓中弄來的寶劍,但佛羅多帶着的則是寶劍刺針。

    而他的鎖子甲如同比爾博所希望的一樣,是悄悄的穿在衣服底下。

    甘道夫拿着手杖,腰間卻帶着格蘭瑞——敵擊劍,這和孤山中與索林陪葬的獸咬劍正是一對。

     愛隆也叮囑每個人必須加上溫暖的厚衣,外套和鬥篷也都鑲上了毛皮邊。

    額外的裝備和衣物以及食物則被放在一匹小馬身上,這匹小馬還是他們在布理所買的那匹可憐的小動物。

     待在瑞文戴爾的這段日子在它身上創造了奇迹,它變得毛皮豐潤,似乎又恢複了青春年少。

    是山姆堅稱它一定要來,否則比爾(他對它的稱呼)會吃不好睡不好。

     “這隻動物幾乎可以說話了,”他說:“如果他再繼續留在這裡,可能真會說話。

    它看我的眼神就像皮聘先生的說法一樣:如果你不讓我跟,老子就自己來。

    ”因此,比爾擔任駝獸的工作,不過,它卻是隊伍中唯一看來興高彩烈的成員。

     他們的歡送是在大廳中舉行的,他們現在隻在等待着甘道夫從屋子裡面出來。

    敝開的大門中流洩出溫暖的黃光,許多的窗戶内也都閃動着光芒。

    比爾博瑟縮在毛皮大氅内,站在佛羅多身邊。

    亞拉岡坐在地上,頭放在兩腿之間;隻有愛隆知道這對他來說代表着什麼。

    其他人則是黑暗中幾個不引人注目的灰影。

     山姆站在小馬身邊,發出啧啧聲,邊陰郁地瞪着底下嘩嘩的流水;他對于冒險的渴望這時落入了最低點。

     “比爾,老友,”他說:“你不應該和我們一起來的。

    你可以留在這邊,吃着最好的幹草,等到明年春天一來,就又有新鮮的牧草可以吃。

    ”比爾搖搖尾巴,什麼都沒說。

     山姆調整一下背包,緊張默念着裡面所有的東西,希望自己不要忘記任何東西。

    他最珍貴的寶貝廚具、隻要有機會就會裝滿的小鹽盒、一大堆的煙草(但我打賭最後還是會不夠),打火石和火絨盒、羊毛襪、被單,以及許多主人将來會需要的雜七雜八東西,到時他可以自信滿滿的從口袋裡面掏出來。

    他一項一項的清點。

     “繩子!”他嘀咕着:“竟然忘了繩子!昨天晚上你還在對自己說:‘山姆,來段繩子怎麼樣?如果你沒有,你一定會想要的。

    ’看吧,我現在想要,卻來不及了。

    ” 就在那一刻,甘道夫和愛隆一起走了出來,他将隊伍召喚到身邊:“這是我最後的叮咛,”他壓低聲音說:“魔戒持有者這次的任務是要前往末日山。

    他隻有一個責任,絕對不可以丢棄魔戒,或是讓它落入任何魔王的爪牙手中。

    隻有在最危急的時候,才可以把它交給身邊的夥伴,或是參與過我們會議的成員。

    其他人則是沒有任何義務,隻須盡力協助他。

    隻要有機會,你們可以分散,或是回來,或是朝向别的方向前進。

    你們走得越遠,要回頭就越困難。

    但你們并沒有受到任何誓約的牽絆,沒有任何人可以逼你們走不想要走的路。

    因為你們還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所在,也不知道未來會遇上些什麼。

    ” “當道路黑暗時,說出再會的人是沒有信心的人,”金靂說。

     “或許吧,”愛隆說:“但我希望還沒見過日落的人,也不要發誓走在黑暗的道路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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