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多次會議

關燈
火終年不息,但卻沒有其他的照明。

    ” 當愛隆走向大廳内為他準備好的座位時,精靈的樂手開始演奏甜美的音樂。

    人群慢慢地進入大廳,佛羅多欣喜不已地看着許多張美麗的面孔;金黃色的火光在他們的臉上和發稍閃爍着。

    突然間,他注意到在對面壁爐邊不遠的地方,有個小小的黑色身影靠着柱子坐在矮凳上。

    他腳邊擺着一個水杯和一些面包。

    佛羅多一開始以為他生病了(瑞文戴爾的人不知道會不會生病),所以才沒有參加宴會。

    他的頭似乎緊靠着胸口,正陷入沉睡的狀态中,他的面孔則是被鬥篷的陰影所遮擋住。

     愛隆走向前,站在那沉默的身影旁。

    “醒來啦,小貴賓!”他露出笑容說。

    接着,他轉過身對着佛羅多比了個手勢。

    “佛羅多,現在是你美夢成真的時候了,”他說:“這就是你想念不已的那名朋友。

    ” 那身影擡起頭,撥開兜帽。

     “比爾博!”佛羅多一認出對方,立刻沖向前。

     “好久不見,佛羅多小朋友!”比爾博說:“你終于還是趕到這裡來了。

    我之前希望你能夠安然無恙地到這裡來。

    好啦,好啦!原來這場盛大的宴會都是為了慶祝你的康複啊,你玩得還愉快吧?” “你為什麼沒出席呢?”佛羅多大喊道:“為什麼我之前都沒辦法見到你?” “都是因為你睡着了,我可是探望過你好多次了哪!我每天都會和山姆一起坐在你身邊看着你。

    至于這個宴會,我現在已經不那麼熱衷這類的事情了,而且,我也有别的事情要忙。

    ” “你在忙什麼?” “你看不出來嗎?我坐在這裡思考呀!這些天我常常這樣做,而這裡又是最适合這樣做的地方。

    怎麼會有人會叫我醒過來哩!”他斜眼瞄着愛隆。

    佛羅多看見他的雙眼精光閃爍,沒有一絲睡意。

    “醒過來?愛隆大人,我可沒有睡着。

    事實上,諸位的宴會結束得太快,正好打斷了我做詩歌的靈感。

    我剛好有一兩句歌詞想不出來,正在反覆琢磨,被你們一攪和,我看是永遠也做不出來了。

    接下來應該會有一大堆歌唱節目,會把我的靈感徹底打亂;我該去找我朋友登納丹幫忙才是。

    他到哪去了?” 愛隆哈哈大笑。

    “我馬上把他找來,”他說:“等下你們兩個就去找個安靜的角落繼續工作,在我們飲酒作樂結束之前,我們希望能夠評斷你兩人的心血結晶。

    ”很快地,愛隆就支使信差去找尋比爾博的朋友。

    不過,現場沒人知道他在哪裡,也不知道為何他沒有出席宴會。

     在同一時刻,比爾博坐在佛羅多身邊,山姆很快地也到他們附近坐了下來。

    他們在大廳中美妙的樂音環繞之下低聲交談。

    比爾博沒有提到多少自己的事情,他當年離開哈比屯的時候,起初是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走,沿着大道到處亂看,但是冥冥中卻一直朝着瑞文戴爾的方向前進。

     “我來這邊可沒有像你們那麼驚險,”他笑着說:“我休息了一陣子之後,就和矮人們一起前往谷地,這是我最後一次遠行。

    我不會再出遠門了。

    巴林這老家夥離開了谷地。

    然後我又回到這邊來,就這樣落腳下來。

    我做了一些雜事,把我的書内容又增加了許多。

    當然,我也寫了幾首新歌。

    精靈們偶爾會吟唱這些歌曲;我想多半都是為了讨我歡心。

    因為,我的這些差勁作品在這邊還上不了台面哪。

    我在這邊靜思、傾聽,時間似乎靜止在這裡,這真是個美妙的地方。

    ” “我聽說了許多的消息,有些是,有些是從孤山山脈,但幾乎沒有任何消息是從夏爾來的,當然,我聽說了魔戒的消息。

    甘道夫經常來這邊,他并沒有告訴我很多内幕,他這幾年口風越來越緊了,幾乎可說滴水不漏。

    登納丹告訴我的還比較多。

    沒想到我的那枚小戒指竟然可以撼動世界!早知道我就自己輕輕松松的把魔戒帶到這裡來了,才不會像你們一樣那麼大費周章呢!我曾經想過是否該回到哈比屯去收回那枚戒指,但是我已經年紀大了,他們又不讓我離開這裡。

    喔,我說的他們,是指甘道夫和愛隆啦。

    他們似乎覺得魔王正上山下海尋找我的蹤迹,如果抓到我在野外亂晃,可能會把我打成肉醬。

    ” “而且甘道夫還說:‘比爾博,魔戒已經選擇了新主人。

    如果你試着重新幹涉它,這對你和其他人都會有不好的結果。

    ’怪裡怪氣的,就像我們家甘道夫會說的話,但他說他會照顧你,所以我也就不堅持了,看到你安然無恙我真高興。

    ”他停下來,用着懷疑的眼光看着佛羅多。

     “你有把它帶在身上嗎?”他壓低聲音說:“你知道嗎,在我聽說了那麼多傳聞之後,我實在很好奇,我想要再看看它。

    ” “沒錯,我帶在身上,”佛羅多覺得有種不尋常地不情願感覺籠罩着自己。

    “看起來跟以前一樣。

    ” “還是讓我看看吧。

    ”比爾博說。

     佛羅多之前在梳妝盥洗的時候,注意到魔戒依舊挂在他胸前,隻是換了個更輕、更堅硬的新練子。

    他慢慢地拉出魔戒,比爾博伸出手,但佛羅多飛快地抽回魔戒。

    他驚訝地發現,他似乎不再敢正視比爾博,兩人之間似乎落下了道陰影;透過那道陰影,他看見眼前是一個矮小的蒼老生物,伸出骨瘦如柴的手,饑渴地向他乞讨寶貴的魔戒,他想要痛毆眼前這個怪物。

     他們四周的樂音和歌聲似乎都靜止下來,比爾博很快地瞥了佛羅多一眼,用手揉揉眼睛。

    “我這才明白,”他說:“快拿開,我很抱歉。

    我很抱歉把這樣沉重的負擔交給你,我很抱歉替你帶來的一切。

    難道冒險永遠都不會有結束的時刻嗎?或許是吧,總有人必須要接續這個故事。

    好吧,我也無能為力。

    不知道如果把我的書寫完會不會改變這個狀況?唉,現在先别擔心這個了!我們來聽聽真正的新聞吧!告訴我夏爾到底怎麼樣了!” 佛羅多收起魔戒,之前的那道陰影也跟着化作無形,瑞文戴爾的音樂和歌聲又再度響起。

    比爾博開懷大笑,他所能記起的一切有關夏爾的消息(中間還包括了山姆的補充和說明),對比爾博來說都是最珍貴的聽聞;從河邊倒下的樹木到哈比屯的新生兒,每項消息都讓他目不轉睛,臉帶笑容地仔細傾聽。

    他們正在專心地讨論夏爾四區的情形,并沒有注意到身邊出現一名穿着深綠色衣服的男子,他微笑着靜候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突然間,比爾博擡起頭。

    “啊,登納丹,你終于出現了啊!”他大喊着。

     “神行客!”佛羅多說:“你的名字還真多哪!” “呃?我還真的沒聽過‘神行客’這個名字,”比爾博說。

    “你為什麼會這樣叫他?” “布理的居民都這樣叫我,”神行客笑着說,“我也是這樣對他們自我介紹的。

    ” “你們為什麼又叫他登納丹呢?”佛羅多問道。

     “那位登納丹,”比爾博說:“這邊的人通常都這麼叫他。

    我還以為你至少聽的懂精靈語中的登——納丹呢:西方皇族、通用語中的登丹人、努曼諾爾的後裔。

    啊,現在不是上課的時候!”他轉身看着神行客。

    “老友,你到哪裡去了?為什麼沒有參加宴會?亞玟小姐有到呢。

    ” 神行客面色凝重地看着比爾博。

    “我知道,”他說:“但是我必須把自己的利益擺在一旁,伊萊丹和伊羅何出乎意料之外地從荒野之中回來了,他們知道一些我必須立刻處理的消息。

    ” “好吧!親愛的朋友,”比爾博說:“既然你已經都聽過相關的消息了,可以借我幾分鐘嗎?我這邊有些緊急的事情需要幫助。

    愛隆說我的這首歌得在今晚完成,而我的文思偏偏正巧在剛剛枯竭了,我們找個安靜的角落來讨論一下吧!” 神行客微笑着說。

    “來吧!”他說:“讓我聽聽看!” ※※※ 暫時,沒有人理會佛羅多;因為連山姆都睡着了。

    他孤單一人,覺得有些無聊,四周又全都是瑞文戴爾的人,但靠近他的人都沉默不語,專注地聽着樂器流洩出的樂音和歌聲,對于外界的一切都不理不睬,于是,佛羅多也開始留意這歌聲。

     從一開始,這精彩的旋律和精靈悅耳的語言,讓隻懂皮毛的佛羅多也為之着迷。

    不久之後,遠方的景物彷佛在他面前漸漸成形,美麗的幻想風景鋪陳而出;原先被火光照亮的大廳成了飄浮在壯闊海面上的一片金色迷霧。

    接着歌聲變得越來越夢幻,直到最後他開始感覺有一條流着黃金與白銀的大河環繞着他,千絲萬縷的歌聲讓他根本不及分辨其中的意義;歌聲成為他四周空氣的一部分,讓他貪婪地不停吸取,幾乎溺斃在歌聲中。

    緩緩地,他沉浸入一個無邊無際的美夢,讓無重量的身軀慢慢地漂浮。

     接着,他在這音樂的夢境中漫遊,看着它緩緩地化成奔流的江水,最後又突然間轉化成歌聲。

    那似乎是比爾博朗誦的聲音,一開始十分微弱,但聲音變得越來越清晰。

     水手埃蘭迪爾要出航 耽擱在那亞玟尼安的故鄉; 他造了一艘巨木船, 巨木來自于那甯伯希爾崗, 她的主帆用那銀線織, 燈号更以純銀鑄, 船首如同潔白的天鵝樣, 光芒照在她的船旗上。

     如同即将出征的古國王, 他套上金鋼難透的鎖子甲, 閃亮的盾牌刻畫着符文标, 阻隔一切傷害和痛苦不能近; 巨弓采自神龍角, 銳箭削自黑檀木, 練甲鑄自堅鋼銀, 劍鞘采自綠玉髓, 寶劍取自百煉鋼, 高盔煉自
0.08012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