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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叫。

    管理方法雖說生硬了些,但他對戰士很有感情。

    實幹精神那更是沒說的。

    ”停了會,梁三喜歎了口氣,“咳!這人就是愛發牢騷,愛挑上面的刺,臭就臭在那張嘴上。

    連裡和營裡多次提議,想讓他當副連長,可上面就是不同意。

    ” 我沒吱聲。

    梁三喜面部悒郁地楞了會神,說:“以後慢慢就互相了解了。

    不早了,休息吧。

    ” 我倆回到内間屋。

    他搬過一個大紙箱,打開翻弄着,說要找出衣服明天好換洗一下。

     他連個柳條箱也沒有,看來這是他的全部家當。

    紙箱裡,他的兩套軍裝全舊了,有一套還打着補丁。

    下連後我聽戰士們反映,步兵全訓連隊的軍裝不夠穿,他這當連長的當然也不例外。

    我見他紙箱裡有個大塑料袋,塑料袋裡裝着件嶄新的軍大衣。

    便問他:“這大衣是剛換發的?” “不是。

    是去年‘十一’換發的。

    ” 他這當連長的為啥連塊手表也沒有?他為啥總是抽黑乎乎的早煙末兒?我已知道他老家是沂蒙山,而我也是在當年炮火連天的沂蒙山中出生的呀!按說,我們這一文一武有好多話題可閑聊。

    然而,既然他還不曉得我是高幹子弟,壓根還不知我為啥要颠到這九連來,我可懶得跟他去談啥沂蒙山…… 躺在鋪上,我渾身酸疼睡不安甯。

    聽他也不時輕輕翻身兒。

    他大概認為我睡着了,劃火柴抽起煙來。

    象他這樣的人并不怕吃苦,大概也是感到寂寞難熬吧?是想“春妮”了?我猜。

     ……我不知不覺地迷糊過去了。

    外面嘩嘩的雨聲又将我喚醒。

    朦胧中,我聽見他下床了。

    那紮腰帶的聲音告訴我,他要冒雨去查鋪查哨。

     當他輕手輕腳地走出去後,我心中湧起陣陣恻隐之情。

    是的,象他這樣的連長,以及那些土頭土腦的戰士,無疑都是忠于職守的。

    對他們,我可以表示同情,懷有憐憫,甚至還可以贊美他們!但是,要讓我長期和他們滾在一塊,我卻不敢想象…… 咳!這被稱為“熔爐”的連隊,這真正的“大兵”生涯!沒有“苦行僧”的功夫,我該怎樣繼續熬下去!我又恨起“雷神爺”來,要不是為了躲開他,我何用“曲線調動”來九連“修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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