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闆滑雪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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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的。

    ”小百合好像很感動。

     “因為他們都在祈禱着這個滑雪場生意興隆呢。

    ”根津誇獎道。

     “春紀,”麻穗叫道,“我們也出發吧?先下去,在下面看爸爸他們滑吧。

    ” “啊,好。

    那麼我們先走了。

    ”月村對根津他們說。

     “知道了,我們會看着時機滑下去的。

    ” 月村他們滑了起來。

    一進入林道其左側就出現了雪道,他們就滑了進去,那裡是已經被壓實了的暢快舒适的坡面。

     滑下去以後,他擡頭看了一下左側的坡面,完美的粉雪區聳立在那裡。

     “可惡!”月村不由自主地發出了聲來,“好想滑啊!太棒了!” 媽媽好像聽到了!麻穗悄悄地看了一眼小百合以後把食指放在了嘴唇上。

     不一會兒,擊起來的雪煙便從坡面的上部飛揚下來,讓它們翩翩起舞的是徹朗,他舒适暢快地從毫無痕迹的粉雪上滑了下來。

    不愧是最喜歡的東西,他在深雪中的技術也非常了得。

     像在追逐徹朗一樣,根津用單闆勢頭猛烈地滑行着。

    那個姿勢真是令人神往,豪爽感以及安穩感出類拔萃! 徹朗向着月村他們滑了過來。

     “老公,怎麼樣?”小百合問。

     “嗯,感覺非常爽。

    ”說着徹朗向後看了一下。

     根津用單闆滑了下來。

    “怎麼樣?”他自信十足地對着徹朗問道。

     “太棒了!好久沒有這樣了。

    ” “是吧!可以的話,再來一次怎麼樣啊?乘坐纜車的話,一會兒就能上去。

    ” “那再來一次吧?” “走吧!”說着根津滑了起來。

    看了一下他的身影,徹朗嘟囔道。

     “他真的也會單闆滑雪啊……” “不是都說了是本行了嗎?” 聽到麻穗的話,他默默地點了點頭,之後也出發了。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他的背影有些落寞。

     6 從旅館的窗戶擡頭向上看去,夜空中的星星非常漂亮。

    明天應該會是晴天吧!三月份也已經過去将近一半,裡澤溫泉這裡今後會下雪的可能性也很小了。

    想到這裡,便覺得今天未能用單闆在那片粉雪上滑行真的是非常可惜。

     “但是……”正這樣想着。

     背後傳來了聲響,月村回頭向後看去,隔扇打開了,麻穗穿着浴衣走了進來。

    臉漲得紅紅的,貌似是剛剛自由自在地泡過溫泉回來。

    “啊,真舒服。

    ”她端坐在桌子前面拿出了化妝包。

     “聽媽媽說什麼了嗎?”月村問。

     麻穗往臉上擦着化妝水意味深長地笑了。

     “爸爸好像果然很受打擊。

    要說也是,雖說是順勢成了那樣,但畢竟是和單闆滑雪者親近友好起來了。

    而且,還讓人家教了雙闆滑雪的技巧,我覺得他的自尊心肯定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 “是啊!”月村在妻子的對面坐了下來。

     “這樣爸爸也不能再說單闆滑雪的壞話了。

    一切都像計劃中的一樣,好順利啊!” “嗯,是啊!” “一會兒向橋本彙報一下吧!‘計劃成功,謝謝!’”麻穗哼着歌,繼續捯饬着她的臉。

     橋本是指月村他們工作的酒店裡餐飲部的一位女士,因為偶然的緣分變得熟悉了起來。

    上個月來裡澤溫泉的時候,她也是成員之一。

     事實上在那次旅行中出現了一點小意外。

    原本安排好了月村他們的前輩向橋本求婚——這樣一場驚喜,月村他們也是來為這件事幫忙的。

    但是,橋本的前男友突然冒了出來,搶先一步求婚了。

    然後,難以置信地,橋本竟然接受了。

    本來應該求婚的前輩因此變得非常低落,讓人看到都會感到憐憫。

     暫且不說那個,當時讓橋本的前男友乘坐雪地車幫助他尋找橋本的是一個巡視隊員。

    她的前男友是裡澤溫泉的常客,他們好像以前就認識。

     月村他們和那個巡視隊員之間的關聯就是這樣順勢産生的。

     據麻穗說,好像是她和橋本在一起的時候意外地順着說到的話題抱怨起了父親讨厭單闆滑雪和這次雙闆滑雪旅行的事。

    然後,橋本說了出人意料的話。

    “去裡澤溫泉滑雪場的話,我在當地的職員中有個熟人,和他商量一下吧。

    雖然是巡視人員,但也許會有什麼辦法哦。

    ” 這真是完全沒想到。

    雖然沒想着有多大指望,但麻穗還是拜托了她。

    然後,橋本好像真的去找人家商量了。

    幾天後,月村收到了一封郵件,标題是“裡澤溫泉滑雪場的事”。

     主要内容是下面這樣的: 您好,我是裡澤溫泉滑雪場的巡視隊員根津,從橋本美雪那裡聽說了你們的情況。

    好不容易來我們的滑雪場,卻不能進行最愛的單闆滑雪,這肯定很痛苦吧!我有一個辦法,方便的話可以交給我嗎?如果順利的話,您向您妻子的父母坦白您是單闆滑雪者,這件事應該也就不難了。

     他很驚訝,馬上進行了答複,主要是關于詢問是否真的有這麼好的辦法的内容。

     雖然不敢說絕對會成功,但大緻上還是有信心的。

    得到了這樣的答複,并說道:“如果雙闆滑雪者和單闆滑雪者能夠親近友好起來,對滑雪場的發展也有積極的影響,所以非常願意幫忙。

    ” 之後又通過郵件聯系過幾次。

    根津問了徹朗的雙闆滑雪技術等,但是并沒有告訴他們具體的計劃,也許是認為這樣會進行得比較順利吧。

    事前商量決定下來的隻有在滑雪場見面的時候,裝作相互不認識這一件事。

     也就是說,根津出現以後發生的一系列的事件全都是計劃好的。

    在粉雪區的上方,突然說固定器壞掉了也好,碰巧當地的年輕人出現了也好,都是根津的計劃中的一部分。

     “太厲害了!”月村佩服地說。

    作戰計劃完美地抓住了關鍵。

    事實上,自那以後徹朗再也沒有說過單闆滑雪的壞話。

     “哎,在什麼樣的時機下做呢?”麻穗淘氣地看着他。

     “什麼?” “就是,”她張開嘴,“春紀你坦白自己是單闆滑雪者的時機,我也必須告訴他們我用單闆滑雪了才行。

    ” “嗯……是啊!”月村叉着胳膊。

     确實,今天晚上說的話,徹朗可能會很驚訝,但也不會發怒之類的吧。

    而且,也不會發出哀歎聲吧? 想到了分别的時候根津對徹朗說的話。

     “對我們這些經營管理滑雪場的人來說,關鍵是要理解客人的心情。

    客人中既有雙闆滑雪者,也有單闆滑雪者。

    如果隻了解一方面的話,不管怎樣都會出現有失體諒的地方。

    對我們來說,兩方面都了解是非常重要的。

    ” 聽了這些話,徹朗完全像一個被老師訓斥了的學生一樣。

    雖然戴着防風鏡看不太清楚,但是側臉上浮現出了類似于挫敗感的東西。

     “好期待啊!爸爸肯定會認輸的。

    然後,明天我們就可以盡情地享受單闆滑雪了,雖然需要用租來的雪具稍微有點遺憾。

    ” 聽了麻穗的話,一種複雜的情感在月村的心中擴散了起來。

    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徹朗聽了他們兩個的坦白以後肯定會非常低落。

     但是,這樣真的好嗎?這樣做,自己真的會開心嗎? “麻穗,”月村動了一下嘴唇,“要不放棄吧?” “哎?什麼?” “就是,坦白啊!不想給爸爸更大的打擊了,爸爸肯定也已經非常明白了,我覺得他肯定在重新審視單闆滑雪。

    所以,這樣不就夠了嗎?” “春紀……但是今天晚上不說的話,以後就不好開口了。

    ” “那也沒事。

    嗯……像這樣進行家庭旅行的時候我也用雙闆就好了。

    單闆在父母不在身邊的時候想怎麼玩都行不是嗎?所以,我會努力練習雙闆滑雪的,雖然想要達到和大家一樣的水平可能會花一點時間。

    繼續把這樣的雙闆滑雪旅行作為每年的慣例吧!” “春紀!”麻穗說着一直爬到了月村身邊,一動不動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以後,“我太喜歡你了!”她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腦袋。

     月村抱着她纖細的身體又一次向夜色迷人的夜空看了過去。

    現在這個季節就要和粉雪說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想象裡的自己—穿着雙闆,在軋實的雪面上滑行的自己。

    這樣不是也蠻不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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