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被多洛雷斯關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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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

     “嘿。

    ”她走過時愉快地說。

    幾秒鐘後,盧娜·洛夫古德也出來了,落在全班其他同學的後面,鼻子上沾着一塊泥土,頭發在頭頂上打成了一個結。

    她一看見哈利,那雙向外凸起的眼睛似乎興奮得鼓了出來。

    她直沖着哈利走了過來。

    哈利班上的許多同學都好奇地轉過臉來看着他們。

    盧娜深深地吸了口氣,也沒有先打一個招呼,就直通通地說道:“我相信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回來了,我相信你跟他展開過搏鬥,并逃脫了他的魔爪。

    ” “呃——是的。

    ”哈利尴尬地說。

    盧娜戴着兩個胡蘿蔔般的耳墜,帕瓦蒂和拉文德看來注意到了這點,她們倆咯咯笑着,一邊用手指着她的耳垂。

     “你們可以笑,”盧娜說,聲音提高了,顯然她以為帕瓦蒂和拉文德是在笑她剛才說的話,而不是笑她戴的東西,“可是人們以前還以為世界上沒有泡泡鼻涕怪和彎角鼾獸之類的東西呢!” “對啊,他們沒有錯啊,是不是?”赫敏不耐煩地說,“世界上确實沒有泡泡鼻涕怪和彎角鼾獸之類的東西呀。

    ” 盧娜咄咄逼人地瞪了她一眼,猛一轉身走開了,兩個胡蘿蔔劇烈地晃蕩着。

    這時尖聲大笑的可不止帕瓦蒂和拉文德兩個人了。

     “你能不能不惹唯一相信我的人生氣?”他們走進教室時,哈利對赫敏說。

     “哦,看在上天的分兒上,哈利,你總不至于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吧。

    ”赫敏說,“金妮把她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顯然,她隻相信那些毫無根據的事情。

    唉,我就知道,她父親辦着《唱唱反調》,她還能好到哪兒去呢?” 哈利想起了他到校那天晚上看見的那些不吉利的帶翅膀的怪馬,想起盧娜當時說她也能看見它們,他的心微微往下一沉。

    難道她在說謊?可是沒等哈利進一步深想這個問題,厄尼·麥克米蘭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希望你知道,波特,”他用響亮的、傳得很遠的聲音說道,“并不是隻有怪人才支持你。

    我個人百分之百地相信你。

    我們全家始終堅決擁護鄧布利多,我也是這樣。

    ” “哦——非常感謝,厄尼。

    ”哈利說,他很吃驚,同時也很高興。

    厄尼這麼做也許有點兒嘩衆取寵,但是以哈利當時的心情,能夠得到一個沒在耳朵上挂胡蘿蔔的人投來的信任的一票,他真是由衷地感激。

    厄尼的話無疑使拉文德·布朗臉上的笑容一掃而光;當哈利轉身跟羅恩和赫敏說話時,他瞥見了西莫的表情,看上去又困惑又不服氣。

     不出大家所料,斯普勞特教授一上課就向他們強調O.W.L.的重要性。

    哈利真希望所有的老師都别再談這件事了。

    每當他想起他有那麼多家庭作業要做,他就感到焦躁不安,心裡一陣陣發緊。

    下課時斯普勞特教授又布置他們寫一篇論文,哈利的這種感覺頓時變得更強烈了。

    格蘭芬多的同學們一個個精疲力竭,身上散發着濃濃的火龍糞味兒——這是斯普勞特教授最喜歡的一種肥料——排着隊返回城堡,誰也沒有心思多說話。

    這又是特别累人的一天。

     哈利餓壞了,五點鐘他還要到烏姆裡奇那裡去關第一次禁閉。

    他來不及把書包送到格蘭芬多塔樓,就直接趕去吃晚飯,這樣可以匆匆忙忙吃點東西,再去面對烏姆裡奇為他準備的不知什麼差使。

    然而,他剛來到禮堂門口,就聽見一個憤怒的聲音高喊道:“喂,波特!” “又怎麼了?”他不耐煩地嘀咕道,一轉身看見了安吉利娜·約翰遜,看她那樣子好像馬上就要大發雷霆了。

     “我來告訴你又怎麼了,”她說,幾步沖到他面前,用手指使勁戳着他的胸口,“你怎麼在星期五下午五點鐘給自己弄了個關禁閉?” “什麼?”哈利說,“哎呀……對了,選拔守門員!” “這會兒倒想起來了!”安吉利娜吼叫着說,“我不是告訴過你,我希望全隊球員都參加選拔,找到一個能跟每個隊員都配合默契的人嗎?我不是告訴過你,我已經特地定好了魁地奇球場了嗎?現在你又決定不去參加了!” “我沒有決定不去參加!”哈利說,覺得被這些不公平的話刺傷了,“是那個叫烏姆裡奇的女人罰我關禁閉,就因為我跟她說了關于神秘人的實話。

    ” “好吧,你可以直接去找她,請她星期五放你一馬,”安吉利娜情緒激動地說,“我不管你怎麼做。

    如果你願意,不妨告訴她神秘人是你憑空想象出來的,隻為了保證你能夠到場!” 她氣勢洶洶地走了。

     “你們知道嗎?”羅恩和赫敏走進禮堂時,哈利對他們說,“我想我們最好去找普德米爾聯隊核實一下,奧利弗·伍德是不是在訓練期間不幸去世了,因為他的靈魂好像附在安吉利娜身上了。

    ” “你認為有多少可能烏姆裡奇會在星期五放你一馬呢?”他們在格蘭芬多的桌旁坐下來時,羅恩懷疑地說。

     “一點兒也沒有,”哈利郁悶地說,一邊把小羊排倒進自己的盤子裡吃了起來,“不過最好還是試一試,對嗎?我可以提出增加兩次關禁閉什麼的……”他咽下一大口土豆,接着說道:“我希望她今天晚上别把我留得太晚。

    你們知道嗎,我們要寫三篇論文,給麥格練習消失咒,給弗立維設計一個破解咒,把護樹羅鍋的草圖畫完,還要開始給特裡勞尼寫那無聊的做夢日記!” 羅恩歎了口氣,不知為什麼擡頭掃了一眼天花闆。

     “看樣子天要下雨了。

    ” “那跟我們的家庭作業有什麼關系嗎?”赫敏揚起眉毛問道。

     “沒什麼。

    ”羅恩趕緊說道,耳朵變得通紅。

     五點差五分的時候,哈利告别了他們倆,朝四樓烏姆裡奇的辦公室走去。

    他敲了敲門,隻聽一個甜得發膩的聲音喊道:“進來。

    ”哈利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四下張望着。

     前面三位主人住在這裡的時候,哈利曾經很熟悉這間辦公室。

    在吉德羅·洛哈特居住的那些日子,牆上到處貼着他本人笑容滿面的照片。

    盧平住進來後,每次進來找他,都有可能遇見某個非常有趣的邪惡動物,關在籠子裡或箱子裡。

    而冒牌的穆迪住在這裡的時候,房間裡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器具和手工制品,用來探測别人的不軌行為和藏身之處。

     此刻,這個房間簡直完全認不出來了。

    所有的東西上都蓋着帶花邊的罩布和台布。

    還有幾個插滿幹花的花瓶,每個都放在單獨的小墊子上。

    一面牆上挂着一組裝飾性的盤子,每個盤子上都有一隻色彩鮮豔的大貓,各自脖子上戴着一個不同的蝴蝶結。

    這些東西太令人惡心了,哈利簡直被吓住了,隻顧呆呆地望着它們,後來烏姆裡奇教授又說話了。

     “晚上好,波特先生。

    ” 哈利吓得急忙回過頭來。

    他一開始沒有注意到她,因為她穿着一件火紅耀眼的印花長袍,顔色同她身後書桌上的桌布融在一起,簡直分不出來。

     “晚上好,烏姆裡奇教授。

    ”哈利不自然地說。

     “好吧,坐下吧。

    ”她說,指着一張垂着花邊的小桌子。

    她已經在旁邊放了一把直背椅,桌上有一張空白的羊皮紙,顯然是為他準備的。

     “嗯,”哈利沒有動彈,說道,“烏姆裡奇教授,嗯——在我們開始前,我——我想請求你一……一件事。

    ” 她那雙向外凸出的眼睛眯了起來。

     “哦,什麼?” “是這樣,我……我是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隊員。

    我應該在星期五下午五點鐘參加新守門員的選拔,我——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能不能不來關禁閉,另外——另外找一個晚上再補上……” 他不等把話說完,心裡早就知道這是不會有用的。

     “哦,不行。

    ”烏姆裡奇說,咧開大嘴笑得那麼肉麻,好像剛吞下了一隻特别美味多汁的蒼蠅,“哦,不行,不行,不行。

    這是對你散布邪惡、卑鄙、嘩衆取寵的謊言的懲罰。

    波特先生,懲罰當然不能為滿足有過失者的方便而随意調整。

    不行,明天、後天,還有星期五,你都必須在下午五點鐘到這裡來,按計劃關禁閉。

    我認為,你錯過一些你特别喜歡的活動,這其實倒是一件好事。

    它應該能強化我打算給你的教訓。

    ” 哈利感到血一下子沖上了腦袋,耳朵裡嗡嗡作響。

    聽她的意思,他是散布了“邪惡、卑鄙、嘩衆取寵的謊言”,不是嗎? 她微微偏着腦袋注視着他,臉上仍然挂着肉麻的微笑,似乎她很清楚他心裡在想什麼,正等着看他會不會再次發作,大喊大叫。

    哈利費了很大的努力,轉開目光不去看她,把書包扔在那把直背椅旁邊坐了下來。

     “不錯,”烏姆裡奇嬌滴滴地說,“我們已經比較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了,是不是?現在,你要為我寫幾個句子,波特先生。

    不,不是用你的羽毛筆,”看見哈利彎腰去打開書包,她趕緊補充道,“你要用的是我的一支很不同尋常的筆。

    給。

    ” 她遞給哈利一支細細長長、筆尖特别尖利的黑色羽毛筆。

     “我要你寫:我不可以說謊。

    ”她語調輕柔地對他說。

     “寫多少遍?”哈利問,也做出一副值得稱贊的彬彬有禮的樣子。

     “哦,一直寫到這句話刻在你心裡。

    ”烏姆裡奇嗲聲嗲氣地說,“開始寫吧。

    ” 她走到自己的書桌旁坐了下來,埋頭對付一堆羊皮紙,看着像是一批等待批改的論文。

    哈利舉起尖利的黑色羽毛筆,這才發現缺少了什麼。

     “你沒有給我墨水。

    ”他說。

     “哦,你不需要墨水的。

    ”烏姆裡奇教授說,聲音裡帶着一點淺淺的笑意。

     哈利把羽毛筆的筆尖落在紙上,寫道:我不可以說謊。

     他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出現在羊皮紙上的字,看上去是用鮮紅的墨水寫成的。

    與此同時,這行字出現在了哈利右手的手背上,而且深深陷進了皮肉裡,像是用解剖刀刻上去的一樣——然而,就在他眼睜睜地瞪着這些紅豔豔的傷口時,皮膚又愈合了,剛才有字的地方隻比以前稍微紅了一點,但摸上去很光滑。

     哈利扭頭去看烏姆裡奇。

    她正注視着他,那張癞蛤蟆似的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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