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最古老而高貴的布萊克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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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六到他們家吃飯。

    ” “可是……你為什麼……?” “離家出走?”小天狼星苦笑了一下,用手梳理着他亂蓬蓬的長發,“因為我讨厭他們所有的人。

    我的父母,瘋狂地癡迷純血統,他們相信,身為布萊克家族的人,天生就是高貴的……我那個傻瓜弟弟,性情太軟弱,居然相信了他們的話……那就是他。

    ” 小天狼星伸出一個手指,指了指家譜圖最下面的一個名字:雷古勒斯·布萊克。

    在出生日期後面有一個死亡日期(大約在十五年前)。

     “他比我小,”小天狼星說,“不斷地有人提醒我,他這個兒子比我強得多。

    ” “可是他死了。

    ”哈利說。

     “是啊,”小天狼星說,“愚蠢的白癡……他加入了食死徒的行列。

    ” “你在開玩笑吧!” “聽我說,哈利,你看了這所房子的情形,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家人都是什麼樣的巫師嗎?”小天狼星不耐煩地說。

     “你的——你的父母也是食死徒嗎?” “不,不是,可是相信我,他們認為伏地魔的主張是正确的,他們都贊成維護巫師血統的純正,擺脫麻瓜出身的人,讓純血統的人掌握大權。

    他們并不是獨一無二的,在伏地魔露出他的真實面孔之前,許多人都認為他對一些事情的主張是正确的……不過,當他們發現他為了獲得權勢而不擇手段時,他們都膽怯、退縮了。

    但我想我的父母一定認為雷古勒斯一開始就加入其中,算得上一個勇敢的小英雄。

    ” “他是被傲羅殺死的嗎?”哈利不很确定地問。

     “哦,不是,”小天狼星說,“不是,他是被伏地魔殺害的。

    或者,更有可能是在伏地魔的指使下被害的。

    我懷疑雷古勒斯還沒有那麼重要,需要伏地魔親手去幹掉他。

    從他死後我了解的情況看,他已經陷得很深,然後他對别人要他做的事情感到恐懼,就想退出。

    唉,你不可能向伏地魔遞一份辭職報告就算完事。

    要麼賣命終身,要麼死路一條。

    ” “吃飯了。

    ”韋斯萊夫人叫道。

     她把魔杖高高地舉在面前,魔杖尖上頂着一個托盤,裡面堆着許多三明治和蛋糕。

    韋斯萊夫人的臉漲得通紅,仍然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

    其他人都向她圍攏過去,争先恐後地拿東西吃,哈利留在小天狼星身邊沒有動。

    小天狼星彎腰更仔細地看着挂毯。

     “我已經好幾年沒有看這個東西了。

    這是菲尼亞斯·奈傑勒斯……我的高祖父,看見了嗎?……是霍格沃茨曆史上最不受歡迎的校長……還有阿拉明塔·梅利弗倫……我母親的堂妹……試圖強行通過一條魔法部法令,使捕殺麻瓜的行為合法化……還有我親愛的埃拉朵拉嬸嬸……家養小精靈老得端不動盤子時就砍下他們的腦袋,這個家族傳統就是她開創的……當然啦,每當家族中産生一個還算正派的人物時,他們就聲明與他斷絕關系。

    我看到唐克斯也不在上面。

    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克利切才不聽從她的命令呢——克利切應該對家族裡所有的人都俯首聽命的——” “你和唐克斯是親戚?”哈利吃驚地問。

     “哦,是啊,她的母親安多米達是我最喜歡的堂姐,”小天狼星一邊說一邊認真地研究家譜圖,“沒有,安多米達也不在上面,你看——” 他指着貝拉特裡克斯和納西莎兩個名字之間的另一個被燒糊的小圓斑。

     “安多米達的姐妹們都在上面,因為她們嫁給了可愛的、值得尊敬的純血統巫師,隻有安多米達嫁給了一個麻瓜出身的人——泰德·唐克斯,所以——” 小天狼星用魔杖做了一個向挂毯射擊的動作,苦澀地笑了幾聲。

    但哈利沒有笑,他正目不轉睛地盯着安多米達的焦痕右邊的幾個名字。

    一根雙股的金線把納西莎·布萊克與盧修斯·馬爾福連接在了一起,然後一根單股的垂直金線從他們的名字上連向了德拉科的名字。

     “你跟馬爾福一家是親戚!” “純血統的家庭之間互相都有親戚關系。

    ”小天狼星說,“如果你隻想讓你的兒女同純血統的人結婚,那你的選擇餘地就非常有限了。

    我們這種人已經所剩無幾了。

    莫麗和我是有姻親關系的表姐弟,亞瑟大概算是我叔伯祖父的曾外孫吧。

    但在這上面尋找他們是沒有用的——如果有哪個家裡都是一夥玷污血統的敗類,那準是韋斯萊一家了。

    ” 哈利這時又望着安多米達的焦痕左邊的那個名字:貝拉特裡克斯·布萊克,一根雙股金線将它與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名字連接在一起。

     “萊斯特蘭奇……”哈利大聲說。

    這名字觸動了他記憶中的某個東西,他在什麼地方見過它,現在一時半會兒想不起是在哪兒,但是他内心深處産生了一種奇怪的、陰森森的感覺。

     “他們被關在了阿茲卡班。

    ”小天狼星簡短地說。

     哈利好奇地望着他。

     “貝拉特裡克斯和她丈夫羅道夫斯是和小巴蒂·克勞奇一起進去的。

    ”小天狼星還是用那種簡慢生硬的聲音說,“羅道夫斯的弟弟拉巴斯坦也和他們在一起。

    ” 哈利想起來了。

    他在鄧布利多的冥想盆裡見過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

    冥想盆是一個儲存思想和記憶的奇特裝置。

    貝拉特裡克斯是一個高個子的黑皮膚女人,厚厚的眼簾耷拉着,她當時在接受審判,她聲明她繼續為伏地魔效忠,并說她為她在伏地魔失勢後想方設法尋找他而感到驕傲,還說她堅信她總有一天會因自己的忠誠而得到回報。

     “你從沒說過她是你的——” “就算她是我的堂姐又有什麼關系呢?”小天狼星沒好氣地說,“就我而言,他們根本就不是我的親人。

    她當然更不能算我的親人,我從你這麼大以後就再沒有見過她,除非你算上我看見她被關進阿茲卡班時的匆匆一瞥。

    你認為我會因為有她這樣一個親戚而感到自豪嗎?” “對不起,”哈利趕緊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感到很意外,沒别的——” “沒關系,用不着道歉。

    ”小天狼星輕聲嘀咕道。

    他轉身離開了挂毯,兩隻手深深插在口袋裡。

    “我真不願意回到這裡,”他一邊說一邊朝客廳那頭走去,“我從來沒想過我會又被困在這所房子裡。

    ” 哈利完全能夠理解。

    他知道,如果他長大成人,以為永遠擺脫女貞路4号了,結果又回到那個地方生活,那會是一種什麼感覺。

     “當然,用它做指揮部再合适不過了。

    ”小天狼星說,“我父親住在這裡時,對它采取了巫師界所知道的所有保密措施。

    這房子無法在地圖上标繪出來,因此麻瓜們不可能登門拜訪——就好像有誰願意來似的——現在鄧布利多又增加了一些他的保護措施,你簡直不可能在别處找到一所比這更安全的房子了。

    知道嗎,鄧布利多是鳳凰社的保密人——誰也不可能找到指揮部,除非他親自告訴他們地址——就是昨天晚上穆迪給你看的那張紙條,是從鄧布利多那裡拿來的……”小天狼星發出一聲短促、刺耳的笑聲,“如果我父母看見他們的房子現在派上了這樣的用場……唉,我母親的肖像畫應該給了你一些印象……” 他闆着臉沉默了一會兒,歎了一口氣。

     “如果我能偶爾出去一下,做一些有用的事情就好了。

    我問過鄧布利多,我能不能陪你去參加受審——當然是以傷風的身份——這樣我能給你一些精神支持,你說呢?” 哈利覺得他的心似乎一下子沉到肮髒的地毯下面去了。

    自從前一天晚上吃完飯之後,他就再沒有想過受審的事。

    他終于回到了他最喜歡的人身邊,聽他們講述着正在發生的事情,這使他非常興奮,早就把這件事忘到了九霄雲外。

    現在聽了小天狼星的話,那種萬念俱灰的恐懼感又回來了。

    他呆呆地望着正在狼吞虎咽吃三明治的赫敏和韋斯萊兄弟,想着如果自己不能跟他們一起回霍格沃茨,該是一種什麼滋味。

     “别擔心。

    ”小天狼星說。

    哈利擡起頭,這才發現小天狼星一直在注視着自己。

    “我相信他們一定會宣告你無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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