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遺傳

關燈
他們之前的行為,勉強算是“逍遙派”,并沒有做過什麼過激的行為,這些都沒有什麼問題。

     可關鍵是小樓的那一晚。

     “井岡山”的人手裡的槍支是他們沖擊駐紮部隊營地搶來的。

    搶奪槍支,無論在哪個年代,都是極其嚴重的惡性案件,這件事當時引起了很大的反響,上面專門下來一個專案組負責審問,如果解釋不清楚,問題就會變得很嚴重。

     在躲藏起來的那段時間裡,嚴毅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在這種現實的危機面前,李愛華的詭異消失反倒不那麼重要了,最後他隻能想到一個沒有辦法的辦法:否認兩人在場,一口咬定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

     這樣做是否有用,其實他心裡一點兒底也沒有,因為這樣做說穿了其實就是抵死不認而已。

    因為實在沒有辦法掩蓋現場的痕迹,而且李紅霞和李愛華是姐妹關系,專案組的人又大多數是在運動中被打倒,現在臨時提拔複起的那一批幹部,對造反派深惡痛絕,所以不可能會輕信他們,很可能會以“抗拒從嚴”的理由從重審判他們。

     但嚴毅知道,即使承認自己在場,還是根本解釋不清後來發生的事,所以咬牙堅持自己那天就躲在另外的地方。

    這也是和李紅霞商量好的,本來嚴毅是想說兩個人那天一起去了别處,可李紅霞提出了異議,在那種時間那種形勢下,兩個人忽然失蹤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本來就是有問題的。

    嚴毅明白她的意思,兩個年輕男女在運動的前夜躲起來,隻可能是談戀愛。

    今天看來這根本不是什麼問題,可在當時階級鬥争的主旋律下,這種事帶來的後果是非常嚴重的。

     而從專案組的角度來看,最重要的不是對整件事的具體過程進行詳細偵破,而是如何定性。

    “井岡山”造反派無疑是罪魁禍首,畢竟他們幹的惡行更多,包括從基地駐軍連隊手中搶奪槍支!而即便是在武力運動的最高潮時期,這樣的事依然是不可能被容忍的。

     這對嚴毅是件好事,因為在專案組眼中,嚴毅隻是涉及其中無關緊要的一個小人物。

    兩個星期後,案子迅速告一段落,“井岡山”剩餘成員中有七個都被槍決,其餘成員都被重判。

    嚴毅隻是勞教一年,這個結果完全出乎他的預料,比他之前預計中最幸運的情況還要好一些。

    但判決書的另外一項讓他十分意外:李紅霞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聰明的嚴毅思索之後,馬上就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李紅霞并沒有按照之前他們說好的那樣去對口供,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李愛華是姐妹關系,而且兩人感情很好,總是形影不離。

    她幾乎不可能從這件事裡完全脫身,于是
0.07754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