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鈴铛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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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怎麼也沒想到,這家人一場的緣分,會結束得那麼早…… “銀匠鋪自衛反擊戰”後的第二天早上,小師姐示意我去後院幫她洗碗。

    她那天沒吃早飯,說是沒胃口。

     她愣愣地蹲在那兒出神,手浸在冷水裡,慢慢地搓着一隻碗。

     小師姐發呆出神是常有的事兒,我忙我的,沒去擾她。

    可直到我這廂洗完了所有的碗,她的手依舊浸在冷水裡,人一動不動,兩根拇指緊緊地摳着碗沿兒。

     手凍得通紅,拇指摳得發白。

     我擡手推推她:哎哎……醒醒。

     她哆嗦了一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我這才發現她的異樣。

     與往日不同,那個早上她血絲滿眼,眼神飄忽發散,像個剛剛從大夢中跋涉回來的孩子。

     她垂着兩隻水淋淋的手,呆呆地站着,身體微微地晃着,一副随時要栽倒的模樣。

     我起身去扶她,卻被她反手抓牢小臂。

     她猛吸了一口氣,忽然間大聲央求道:……陪我去趟醫院行嗎? 聲音蒼啞得好似一個老人。

     醫院? 去醫院幹嗎? 你生什麼病了? 小師姐不說話,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膊,半個身子忽然俯在上面,一口接一口地深呼吸。

     情況來得太突然,我吓了一跳,我喊:阿叔!阿叔你快來看看她這是怎麼了? …… 從小鎮趕到最近的地級市,一個小時的車程。

     一路上小師姐兩隻手捂着臉,虛脫地蜷縮在最後一排座位的夾角裡,她什麼話也不肯說,隻是沉默。

     小巴車走走停停,不停有人上下,真是漫長的一個小時。

     有時和老師傅的目光碰到一起,我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小師姐,老師傅也是一臉的疑惑,他手伸過來,寬慰地拍拍我的膝蓋。

     …… 醫院門前是條寬馬路,走到馬路中間,小師姐卻刹住了腳步。

     她臉上粘着濕漉漉的頭發,一臉掩飾不住的恐懼,又開始了深呼吸,好像前面是龍潭虎穴、刀山火海。

     我去拉她,一把沒拉動,再拉一把還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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