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五十 列傳第二百0九 忠義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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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元桂 張順[張貴] 範天順 牛富 邊居誼 陳炤[王安節]尹玉 李芾 尹穀[楊霆] 趙卯發 唐震 趙與檡[趙孟錦] 趙淮 陳元桂,撫州人。

    淳祐四年進士。

    累官知臨江軍。

    時聞警報,築城備禦,以焦心勞思緻疾。

    開慶元年春,北兵至臨江,時制置使徐敏子在隆興,頓兵不進。

    元桂力疾登城,坐北門亭上督戰,矢石如雨,力不能敵。

    吏卒勸之避去,不從。

    有以門廊鼓翼蔽之者,麾之使去。

    有欲抱而走者,元桂曰:「死不可去此。

    」左右走遁。

    師至,元桂瞠目叱罵,遂死之。

    縣其首於敵樓,越四日方斂,體色如生。

     初,親戚有勸其移治者,元桂曰:「子亦為浮議所搖耶?時事如此,與其死於饑饉,死於疾病,死於盜賊,孰若死於守土之為光明俊偉哉?」家人或請登舟,不許,且戒之曰:「守臣家屬豈可先動,以搖民心。

    」敏子以聞,贈寶章閣待制,賜緡錢十萬,與一子京官、一子選人恩澤,立廟北門,謚曰正節。

     張順,民兵部將也。

    襄陽受圍五年,宋闖知其西北一水曰清泥河,源於均、房,即其地造輕舟百艘,以三舟聯為一舫,中一舟裝載,左右舟則虛其底而掩覆之。

    出重賞募死士,得三千。

    求將,得順與張貴,俗呼順曰「矮張」,貴曰「竹園張」,俱智勇,素為諸將所服,俾為都統。

    出令曰:「此行有死而已,汝輩或非本心,宜亟去,毋敗吾事。

    」人人感奮。

     漢水方生,發舟百艘,稍進團山下。

    越二日,進高頭港口,結方陳,各船置火槍、火砲、熾炭、巨斧、勁弩。

    夜漏下三刻,起碇出江,以紅鐙為識。

    貴先登,順殿之,乘風破浪,徑犯重圍。

    至磨洪灘以上,北軍舟師布滿江面,無隙可入。

    衆乘銳凡斷鐵緪攢杙數百,轉戰百二十裡,黎明抵襄城下。

    城中久絕援,聞救至,踴躍氣百倍。

    及收軍,獨失順。

    越數日,有浮屍溯流而上,被介胄,執弓矢,直抵浮梁,視之順也,身中四槍六箭,怒氣勃勃如生。

    諸軍驚以為神,結冢斂葬,立廟祀之。

     張貴既抵襄,襄帥呂文煥力留共守。

    貴恃其驍勇,欲還郢,乃募二士能伏水中數日不食,使持蠟書赴郢求援。

    北兵增守益密,水路連鎖數十裡,列撒星樁,雖魚蝦不得度。

    二人遇樁即鋸斷之,竟達郢,還報,許發兵五千駐龍尾洲以助夾擊。

     刻日既定,乃別文煥東下,點視所部軍,洎登舟,帳前一人亡去,乃有過被撻者。

    貴驚曰:「吾事洩矣,亟行,彼或未及知。

    」復不能銜枚隱跡,乃舉砲鼓噪發舟,乘夜順流斷緪破圍冒進,衆皆辟易。

    既出險地,夜半天黑,至小新城,大兵邀擊,以死拒戰。

    沿岸束荻列炬,火光燭天如白晝。

    至勾林灘,漸近龍尾洲,遙望軍船旗幟紛披,貴軍喜躍,舉流星火示之,軍船見火即前迎,及勢近欲合,則來舟皆北兵也。

    蓋郢兵前二日以風水驚疑,退屯三十裡,而大兵得逃卒之報,據龍尾洲以逸待勞。

    貴戰已困,出於不意,殺傷殆盡,身被數十槍,力不支見執,卒不屈,死之。

    乃命降卒四人舁屍至襄,令於城下曰:「識矮張乎?此是也。

    」守陴者皆哭,城中喪氣。

    文煥斬四卒,以貴祔葬順冢,立雙廟祀之。

     範天順,荊湖都統也。

    襄陽受圍,天順日夕守戰尤力。

    及呂文煥出降,天順仰天歎曰:「生為宋臣,死當為宋鬼。

    」即所守處縊死。

    贈定江軍承宣使,制曰:「賀蘭擁兵,坐視睢陽之失;李陵失節,重為隴士之羞。

    今有人焉,得其死所,可無褒恤,以示寵綏?範天順功烈雖卑,忠義莫奪,自均、房泛舟之役克濟於艱,而襄、樊坐甲之師益堅所守。

    俄州刺史為降將軍,爾乃不屈自經,可謂見危緻命。

    」封其妻宜人,官其二子,仍賜白金五百兩,田五百畝。

     牛富,霍丘人。

    制置司遊擊砦兵籍。

    勇而知義。

    為侍衞馬軍司統制。

    戍襄陽五年,移守樊城,累戰不為衄,且數射書襄陽城中遺呂文煥,相與固守為唇齒。

    兩城凡六年不拔,富力居多。

    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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