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三十三 列傳第一百九十二 儒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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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直寶謨閣,召拜國子祭酒兼太子左諭德。

     四年,帝幸國子監,命講中庸,帝大稱善,面賜金紫;不數日,除中書舍人。

    是時,吏部郎謝廓然由曾覿薦,賜出身,除殿中侍禦史,命從中出。

    光朝愕曰:「是輕臺諫、羞科目也。

    」立封還詞頭。

    天子度光朝決不奉詔,改授工部侍郎,不拜,遂以集英殿修撰出知婺州。

    光朝老儒,素有士望。

    在後省未有建明,或疑之,及聞繳駁廓然,士論始服。

    光朝因引疾提舉興國宮,卒,年六十五。

     楊萬裡字廷秀,吉州吉水人。

    中紹興二十四年進士第,為贛州司戶,調永州零陵丞。

    時張浚謫永,杜門謝客,萬裡三往不得見,以書力請始見之。

    浚勉以正心誠意之學,萬裡服其教終身,乃名讀書之室曰誠齋。

     浚入相,薦之朝。

    除臨安府教授,未赴,丁父憂。

    改知隆興府奉新縣,戢追胥不入鄉,民逋賦者揭其名市中,民讙趨之,賦不擾而足,縣以大治。

    會陳俊卿、虞允文為相,交薦之,召為國子博士。

    侍講張栻以論張說出守袁,萬裡抗疏留栻,又遺允文書,以和同之說規之,栻雖不果留,而公論偉之。

    遷太常博士,尋升丞兼吏部侍右郎官,轉將作少監,出知漳州,改常州,尋提舉廣東常平茶鹽。

    盜沈師犯南粵,帥師往平之。

    孝宗稱之曰「仁者之勇」,遂有大用意,就除提點刑獄。

    請於潮、惠二州築外砦,潮以鎮賊之巢,惠以扼賊之路。

    俄以憂去。

    免喪,召為尚左郎官。

     淳熙十二年五月,以地震應詔上書曰: 臣聞言有事於無事之時,不害其為忠;言無事於有事之時,其為姦也大矣。

    南北和好踰二十年,一旦絕使,敵情不測。

    而或者曰彼有五單于爭立之禍,又曰彼有匈奴困於東胡之禍,既而皆不驗。

    道塗相傳,繕汴京城池,開海州漕渠,又於河南、北簽民兵,增驛騎,製馬櫪,籍井泉,而吾之間諜不得以入,此何為者耶?臣所謂言有事於無事之時者一也。

     或謂金主北歸,可為中國之賀。

    臣以中國之憂,正在乎此。

    此人北歸,蓋懲創於逆亮之空國而南侵也。

    將欲南之,必固北之;或者以身填撫其北,而以其子與壻經營其南也。

    臣所謂言有事於無事之時者二也。

     臣竊聞論者或謂緩急淮不可守,則棄淮而守江,是大不然。

    昔者吳與魏力爭而得合肥,然後吳始安;李煜失滁、揚二州,自此南唐始蹙。

    今曰棄淮而保江,既無淮矣,江可得而保乎?臣所謂言有事於無事之時者三也。

     今淮東、西凡十五郡,所謂守帥,不知陛下使宰相擇之乎,使樞廷擇之乎?使宰相擇之,宰相未必為樞廷慮也;使樞廷擇之,則除授不自己出也。

    一則不為之慮,一則不自己出,緩急敗事,則皆曰非我也。

    陛下將責之誰乎?臣所謂言有事於無事之時者四也。

     且南北各有長技,若騎若射,北之長技也;若舟若步,南之長技也。

    今為北之計者,日繕治其海舟,而南之海舟則不聞繕治焉。

    或曰吾舟素具也,或曰舟雖未具而憚於擾也。

    紹興辛巳之戰,山東、采石之功,不以騎也,不以射也,不以步也,舟焉而已。

    當時之舟,今可復用乎?且夫斯民一日之擾,與社稷百世之安危,孰輕孰重?事固有大於擾者也。

    臣所謂言有事於無事之時者五也。

     陛下以今日為何等時耶?金人日逼,疆埸日擾,而未聞防金人者何策,保疆埸者何道;但聞某日修某禮文也,某日進某書史也,是以鄉飲理軍,以幹羽解圍也。

    臣所謂言有事於無事之時者六也。

     臣聞古者人君,人不能悟之,則天地能悟之。

    今也國家之事,敵情不測如此,而君臣上下處之如太平無事之時,是人不能悟之矣。

    故上天見災異,異時熒惑犯南鬥,邇日鎮星犯端門,熒惑守羽林。

    臣書生,不曉天文,未敢以為必然也。

    至於春正月日青無光,若有兩日相摩者,茲不曰大異乎?然天猶恐陛下不信也,至於春日載陽,復有雨雪殺物,茲不曰大異乎?然天猶恐陛下又不信也,乃五月庚寅,又有地震,茲又不曰大異乎?且夫天變在遠,臣子不敢奏也,不信可也;地震在外,州郡不敢聞也,不信可也。

    今也天變頻仍,地震輦轂,而君臣不聞警懼,朝廷不聞咨訪,人不能悟之,則天地能悟之。

    臣不知陛下於此悟乎,否乎?臣所謂言有事於無事之時者七也。

     自頻年以來,兩浙最近則先旱,江淮則又旱,湖廣則又旱,流徙者相續,道殣相枕。

    而常平之積,名存而實亡;入粟之令,上行而下慢。

    靜而無事,未知所以振救之;動而有事,將何以仰以為資耶?臣所謂言有事於無事之時者八也。

     古者足國裕民,惟食與貨。

    今之所謂錢者,富商、巨賈、閹宦、權貴皆盈室以藏之,至於百姓三軍之用,惟破楮券爾。

    萬一如唐涇原之師,因怒糲食,蹴而覆之,出不遜語,遂起朱泚之亂,可不為寒心哉!臣所謂言有事於無事之時者九也。

     古者立國必有可畏,非畏其國也,畏其人也。

    故苻堅欲圖晉,而王猛以為不可,謂謝安、桓沖江左之望,是存晉者二人而已。

    異時名相如趙鼎、張浚,名將如嶽飛、韓世忠,此金人所憚也。

    近時劉珙可用則早死,張栻可用則沮死,萬一有緩急,不知可以督諸軍者何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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