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0七 列傳第一百六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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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已乃同升自西階,足踧踧莫敢就主席。

    使者曰:「邦君之庭也,禮有常尊。

    」簡曰:「春秋,王人雖微,例書大國之上,尊天子也。

    況今天使乎?」持之益堅,使者辭益力,如是數刻,使者知不可變,乃曰:「某不敏,敢不敬承執事尊天子之義。

    」即揖而出。

    既就館,簡乃以賓禮見。

    儀典曠絕,邦人創見之,莫不瞿然竦觀,屏息立。

     簡在郡廉儉自將,奉養菲薄,常曰:「吾敢以赤子膏血自肥乎!」閭巷雍睦無忿爭聲,民愛之如父母,鹹畫象事之。

    遷駕部員外郎,老稚扶擁緣道,傾城哭送。

    入對,言:「盡掃喜順惡逆之私情,善政盡舉,弊政盡除,民怨自銷,禍亂不作。

    」改工部員外郎,轉對,又以擇賢久任為言。

    遷軍器監兼工部郎官,轉朝奉大夫,又遷將作監兼國史院編修官兼實錄院檢討官,轉朝散大夫。

     金人大饑,來歸者日以數千、萬計,邊吏臨淮水射之。

    簡戚然曰:「得土地易,得人心難。

    薄海內外,皆吾赤子,中土故民,出塗炭,投慈父母,顧靳鬥升粟而迎殺之,蘄脫死乃速得死,豈相上帝綏四方之道哉?」即日上奏,哀痛言之,不報。

    會有疾,請去益力,乃以直寶謨閣主管玉局觀。

    升直寶文閣主管明道宮、秘閣修撰主管千秋鴻禧觀。

    特授朝請大夫、右文殿修撰主管鴻慶宮,賜紫衣金魚。

    進寶謨閣待制、提舉鴻慶宮,賜金帶。

     理宗即位,進寶謨閣直學士,賜金帶。

    寶慶元年,轉朝議大夫、慈溪縣男,尋授華文閣直學士、提舉佑神觀,奉朝請。

    詔入見,簡屢辭。

    授敷文閣直學士,累加中大夫,仍提舉鴻慶宮,尋以寶謨閣學士、太中大夫緻仕,卒,贈正奉大夫。

     簡所著有甲稿、乙稿、冠記、昏記、喪禮家記、家祭記、釋菜禮記、石魚家記,又有己易、啟蔽等書,其論治務最急者五,其次八。

    一曰謹擇左右大臣、近臣、小臣;二曰擇賢以久任中外之官;三曰罷科舉而行鄉舉裡選;四曰罷設法道淫;五曰治伍法,脩諸葛武侯之正兵,以備不虞。

    其次急者有八;一曰募兵屯田,以省養兵之費;二曰限民田,以漸復井田;三曰罷妓籍,從良;四曰漸罷和買、折帛暨諸無名之賦及榷酤,而禁衞飲;五曰擇賢士教之大學,教成,使分掌諸州之學,又使各擇井裡之士聚而教之,教成,使各分掌其邑裡之學;六曰取周禮及古書,會議熟講其可行於今者行之;七曰禁淫樂;八曰修書以削邪說。

    此簡之志也。

    後鹹淳間,制置使劉黻即其居作慈湖書院。

    門人錢時。

     時字子是,淳安人。

    幼奇偉不羣,讀書不為世儒之習。

    以易冠漕司,既而絕意科舉,究明理學。

    江東提刑袁甫作象山書院,招主講席,學者興起,政事多所裨益。

    郡守及新安、紹興守皆厚禮延請,開講郡庠。

    其學大抵發明人心,論議宏偉,指擿痛決,聞者皆有得焉。

    丞相喬行簡知其賢,特薦之朝,且曰:「時夙負才識,尤通世務,田裡之休戚利病,當世之是非得失,莫不詳究而熟知之,不但通詩書、守陳言而已。

    」 授秘閣校勘。

    詔守臣以時所著書來上。

    未幾,出佐浙東倉幕,太史李心傳奏召史館檢閱。

    轉對,敷陳剴切,皆聖賢之精微。

    旋以國史宏綱未畢求去,授江東帥屬,歸。

    其書有周易釋傳、尚書演義、學詩管見、春秋大旨、四書管見、兩漢筆記、蜀阜集、冠昏記、百行冠冕集。

    寶祐間,守季鏞祠于學。

     張虙字子宓,慈溪人。

    慶元二年進士。

    故事,潛邸進士升名,虙不以自陳。

    授州教授,為浙東帥屬。

    帥督新昌舊逋,虙手書諫曰:「越人之瘠,宜咻噢撫摩之。

    今夏稅當寬為之期,使田裡久饑之甿,少還已耗之氣血,尚可理舊逋耶?」力辭不行。

     主管戶部架閣文字,改太學正。

    時新進者多逞小才、害大體,轉對言:「立國有大經,人主當以靜制天下之動。

    今日之治,或有鄰於鍥薄,而咈人心、傷國體者,宜有以革之,使祖宗之意常如一日可也。

    」帝嘉納焉。

     遷太常博士,又遷國子博士。

    時金垂亡,因論自治之道,謂:「天下之治,必有根本。

    城郭所以禦敵也,使溝壑有轉徙之民,則何敵之能禦?儲峙所以備患也,使枵腹盻盻不得食,則何患之能備?今日之吏,能知守邊之務者多,而能明立國之意者少。

    繕城郭,聚米粟,恃此而不恤乎民,則其策下矣。

    」 時以旱求言,即上疏曰:「上天之心即我祖宗之心,數年以來,蓋有為祖宗所不敢為者。

    凡祖宗之時,幾舉而不遂,已行而復寢,始以人言而從,終以國體而回者,今皆處之以不疑矣。

    凡祖宗長慮卻顧,所以銷惡運、遏亂原、兢兢相與守之者,皆變於目前利便快意之謀矣。

    議者惟知衰靡之俗不可不振起也,圮壞之風不可不整刷也,抑不知振起整刷之術,最難施於衰靡圮壞之後。

    何者?元氣已傷而不可再擾,人心方蘇而不可駭動也。

    且造楮初欲便民,朝廷既以一切之政駴其聽,復以一定之價迫之從,郡縣之間,遂騷然矣。

    監司、郡守老成遲鈍者悉屏而不用,而取夫新進喜功名者為之,見事則風生,臨事則痛決,事未果集而根本已朘,國未有益而民生已困矣。

    凡此皆有累於祖宗仁厚之德,此旱勢之所以彌甚也。

    」 遷國子監丞。

    轉對,願力主正論,勿使迎合之人得以投吾機。

    遷秘書郎,預編寧宗會要兼吳、益王府教授,改兼莊文府。

    講毛詩終篇,乞以所讀諸子改讀尚書,帝曰:「吾固以詩、書成麟趾之美也。

    」 遷著作佐郎兼權都官郎官。

    轉對言:「邊事有二病,戒敕千條,猶患悖繆,指意明白,猶復背違,安有不示其所向而謂可責其成。

    且言戰則當知彼,言和則當請於彼,惟守則自求諸己而已。

    儻以為可,則當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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