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二十五 列傳第八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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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珪亦以馬中箭而還,仁宗特遣使撫諭之;然以其下死傷亦多,止賜名馬二匹,黃金三十兩,裹創絹百匹;復下詔暴其功塞下,以厲諸將。

     是歲,改涇原路都監。

    明年,為本路行營都監,勒金字處置牌賜之,使得專誅殺。

    尋至黑山,焚敵族帳,獲首級、馬駝甚衆。

    會敵大入,以兵五千從任福屯好水川,連戰三日,諸將皆敗。

    任福陷圍中,望見麾幟猶在,珪欲援出之,軍校有顧望不進者,斬以徇。

    乃東望再拜曰:「非臣負國,臣力不能也,獨有死報爾。

    」乃復入戰,殺數十百人,鞭鐵撓曲,手掌盡裂,奮擊自若。

    馬中鏃,凡三易,猶馳擊殺數十人。

    矢中目,乃還,夜中卒。

     珪少通陰陽術數之學,始出戰,謂其家人曰:「我前後大小二十餘戰,殺敵多矣,今恐不得還。

    我死,可速去此,無為敵所仇也。

    」及敵攻瓦亭,購甚急,果如所料。

    鎮戎之戰,以所得二槍植山上,其後邊人即其處為立祠。

    贈金州觀察使,追封其妻安康郡君,錄其子光祖為西頭供奉官、閤門祗候,後為東上閤門使;光世,西頭供奉官;光嗣,左侍禁。

     武英字漢傑,太原人。

    父密,隨劉繼元歸朝,仕至侍禁、鎮定同巡檢。

    與契丹戰,沒于望都,贈西京左坊使,錄英為三班借職,以右班殿直為忻、代州同巡檢。

    會州將出獵,因留帳飲,英曰:「今空郡而來,萬一敵乘間入城,奈何?」既而敵百餘騎果入寇,英領衆左右馳射,悉禽獲之。

    以功遷左班殿直、監雄州榷場,改右侍禁、閤門祗候,為環州都巡檢使,徙洪德砦主,又徙慶州柔遠砦。

     元昊寇延州,英主兵攻後橋,以分敵勢。

    擢內殿承制、環慶路駐泊都監。

    破黨平族,又從任福破白豹城,遷禮賓副使,尋兼涇原行營都監。

    與任福合諸將戰張家堡,斬首數十百,敵棄羊馬偽遁。

    諸將皆趨利爭進,英以為前必有伏,衆不聽,已而伏發。

    福等既敗,英猶力戰,自辰至申,矢盡遇害。

    贈邢州觀察使。

    錄其子三班奉職永符為東頭供奉官、閤門祗候;永孚,西頭供奉官;永昌,左侍禁。

    姪永保,右班殿直;永錫,三班奉職。

     桑懌,開封雍丘人。

    勇力過人,善用劍及鐵簡,有謀略。

    其為人不甚長大,與人接,常祗畏若不自足,語言如不出其口,卒遇之,不知其勇且健也。

    兄慥,舉進士,有名。

    懌以再舉進士,不中。

     嘗遭大水,有粟二廩,將以舟載之,見百姓走避水者,遂棄其粟而載之,得皆不死。

    歲饑,聚人共食其粟,盡而止。

    後徙居汝、潁間,耕龍城廢田數頃以自給。

     諸縣多盜,懌自請補耆長,得往來察姦,因召裡中惡少年戒曰:「盜不可為,吾不汝容也。

    」有頃,裡老父子死未斂,盜夜脫其衣去,父不敢告縣。

    懌疑少年王生者,夜入其家,得其衣,不使之知也。

    明日,見而問之曰:「爾許我不為盜,今裡中盜屍衣者,非爾邪?」少年色動,即推仆地,縛之,詰共盜者姓名,盡送縣,皆伏辜。

     嘗之郟城,遇尉出捕盜,招懌飲酒。

    與俱行,至賊所藏,尉怯甚,陽為不知,將去。

    懌曰:「賊在此,欲何之?」乃下馬,獨格殺數人,因盡縛之。

    又聞襄城有盜十許人,獨提一劍以往,殺數人,盡縛其餘,汝旁縣為之無盜。

    京西轉運使奏其事,補郟城尉。

     天聖中,河南諸縣多盜,轉運使奏移澠池尉。

    羣盜保青灰山,時出攘剽。

    有宿盜王伯者,尤為民害,朝廷每授巡檢使,必疏姓名使捕之。

    懌至官,巡檢偽為宣頭以示懌,牒招緻之。

    懌不知其偽也,因挺身入賊中,與伯同臥起,十餘日,伯遂與懌出至山口,為巡檢伏兵所執,懌幾不免。

    懌曰:「巡檢懼無功爾。

    」即以伯與巡檢,使自為功。

    巡檢俘獻京師,而懌不復自言。

    朝廷知之,為黜巡檢,擢懌右班殿直、永安縣巡檢。

     明道末,京西旱蝗,有惡賊二十三人,樞密院召懌至京師,授以賊名姓,使往捕。

    懌曰:「盜畏吾名,必潰,潰則難得矣,宜先示之以怯。

    」至則閉柵,戒軍吏不得一人輒出。

    居數日,軍吏不知所為,數請出自效,輒不許。

    夜,與數卒變為盜服以出,跡盜所嘗行處。

    入民家,民皆走,獨一媼留,為具飲食,如事羣盜。

    懌歸,閉柵三日,復往,自攜具就媼饌,而以餘遺媼,媼以為真盜。

    乃稍就媼,與語及羣盜,一媼曰:「彼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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