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 列傳第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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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事參軍,再遷大理寺丞、知嶽州。

    慶曆三年,湖南徭人唐和等劫掠州縣,擢殿中丞、提點本路刑獄,專治盜賊事。

    乃募才勇,深入峒討擊。

    然南方久不識兵,士卒多畏懾。

    及戰孤漿峒,前軍衄,大兵悉潰,畋踣巖下,藉淺草得不死。

    卒厲衆平六峒,以功,遷太常博士。

    未幾,坐部將胡元戰死,降知太平州。

    歲餘,賊益肆。

    帝遣禦史按視,還言:「畋嘗戰山下,人樂為用,今欲殄賊,非畋不可。

    」乃授東染院使、荊湖南路兵馬鈐轄。

    賊聞畋至,皆恐畏,踰嶺南遁。

    又詔往韶、連等州招安之。

    乃約賊使出峒,授田為民,而轉運使欲授以官與貲,納質使還。

    畋曰:「賊剽攻湖、廣七年,所殺不可勝計,今使飽貲糧、據峒穴,其勢不久必復亂。

    」明年春,賊果復出陽山。

    畋即領衆出嶺外,涉夏、秋,凡十五戰,賊潰,畋感瘴疾歸。

    蠻平,願還舊官,改尚書屯田員外郎、直史館、知隨州。

     召還,為三司戶部判官,奉使河東。

    丁父憂,會儂智高陷邕州,召至都門外,辭以喪服不敢見。

    仁宗賜以服飾禦巾,入對便殿。

    即日,除起居舍人、知諫院、廣南東西路體量安撫、經制賊盜。

    畋至韶州,會張忠戰死,智高自廣州回軍沙頭,將濟。

    畋令蘇緘棄英州,蔣偕焚糧儲,及召開贇、岑宗閔、王從政退保韶州。

    賊勢愈熾,畋不能抗,遂殺蔣偕、王正倫,敗陳曙,復據邕州。

    畋坐是落知諫院、知鄂州,再降為屯田員外郎、知光化軍。

    明年,又降為太常博士,歲終,徙邠州。

     復起居舍人,為河東轉運使。

    入為三司戶部副使,遷吏部員外郎。

    奉使契丹,以曾伯祖業嘗陷虜,辭不行。

    河北舊以土絹給軍裝,三司使張方平易以他州絹。

    畋既同書奏聞,外議籍籍,又密陳其不可。

    久之,擢天章閣待制兼侍讀、判吏部流內銓。

    上言:「願擇宗室之賢者,使侍膳禁中,為宗廟計。

    」 嘉祐三年冬,河北地震。

    明年,日食正旦。

    復上疏曰:「漢成帝時,日食地震,哀、平之世,嫡嗣屢絕,此天所以示戒也。

    陛下宜早立皇嗣,以答天意。

    」改知制誥。

    李珣自防禦使遷觀察,劉永年自團練使遷防禦,畋當草制,封還詞頭。

    因言:「祖宗故事,郭進戍西山,董遵誨、姚內斌守環、慶,與強寇對壘,各十餘年,未嘗轉官移鎮,重名器也。

    今珣等無尺寸功,特以外戚故除之,恐非祖宗意。

    」不報,詔他舍人草制。

    而範鎮言:「朝廷如以畋言為是,當罷珣等所遷官;倘以為非,乞復令畋命詞。

    」不允。

    進龍圖閣直學士,復知諫院。

     嘉祐六年,京師大水,畋上言:「洪範五行傳:『簡宗廟則水不潤下。

    』又曰:『聽之不聰,厥罰常水。

    』去年夏秋之交,久雨傷稼,澶州河決,東南數路,大水為沴。

    陛下臨禦以來,容受直諫,非聽之不聰也。

    以孝事親,非簡於宗廟也。

    然而災異數見,臣愚殆以為萬機之聽,必有失於審者;七廟之享,必有失於順者,惟陛下積思而矯正之。

    」乃下其章禮官并兩制考議,鹹言南郊三聖並侑,溫成皇後立廟,皆違經禮。

    於是詔:「自今南郊以太祖皇帝定配,改溫成廟為祠殿。

    」 舊制,內侍十年一遷官。

    樞密院以為僥倖,乃更定歲數倍之。

    畋言:「文臣七遷,而內侍始得一磨勘,為不均。

    宜如文武官僚例,增其歲考。

    」遂詔南班以上仍舊制,無勞而嘗坐罪徒者,即倍其年。

    議者謂畋以士人比閹寺為失。

    卒,贈右諫議大夫。

     畋出於將家,折節喜學問,為士大夫所稱。

    在山下討蠻,家問至,即焚之,與士卒同甘苦,破諸峒。

    及用之嶺南,以無功斥,名稱遂衰。

    性清介謹畏,每奏事,必發封數四而後上之。

    自奉甚約,為郡待客,雖監司,菜果數器而已。

    及卒,家無餘貲,特賜黃金二百兩。

    其後端午贈講讀官,禦飛白書扇,遣使特賜置其柩。

     周湛字文淵,鄧州穰人。

    進士甲科,為開州推官。

    中身言書判,改秘書省著作佐郎、通判戎州。

    俗不知醫,病者以祈禳巫祝為事,湛取古方書刻石教之,禁為巫者,自是人始用醫藥。

    累遷尚書都官員外郎、知虔州,提點廣南東路刑獄。

     初,江、湖民略良人,鬻嶺外為奴婢。

    湛至,設方略搜捕,又聽其自陳,得男女二千六百人,給飲食還其家。

    徙京西路,鄧州美陽堰歲役工數十萬,溉州縣職田,而利不及民,湛奏罷之。

    為鹽鐵判官,三司帳籍浩煩,吏胥離析為弊欺。

    湛為立勘同法,歲減天下計帳七千。

    為江南西路轉運使,州縣簿領案牘,淆混無紀次,且多亡失,民訴訟無所質,至久不能決。

    湛為立號,以月日比次之,詔下其法諸路。

    又以徭賦不均,百姓巧於避匿,因條其詭名挾佃之類十二事,且許民自言,凡括隱戶三十萬。

     還為戶部判官,又為夔州路轉運使。

    雲安鹽井歲賦民薪茅,至破產責不已,湛為蠲鹽課而省輸薪茅。

    判鹽鐵勾院,以太常少卿直昭文館,為江、淮制置發運使。

    陛辭,仁宗誡以毋納包苴于京師。

    湛惶恐對曰:「臣蒙聖訓,不敢苟附權要,以謀進身。

    」湛治煩劇,能得其要,所至喜條上利害,前後至數十百事。

    天資強記,吏胥滿前,一見輒識其姓名。

    大江歷舒州長風沙,其地最險,謂之石牌灣,湛役三十萬工,鑿河十裡以避之,人以為利。

     除度支副使。

    舊制,發運司保任軍將至三司,不得考覆而皆遷之。

    至是,以名上者三十五人,湛盡覆其濫者。

    拜右諫議大夫。

    使契丹,辭不行。

     知襄州,襄人不善陶瓦,率為竹屋,歲久侵據官道,簷廡相逼,火數為害。

    湛至,度其所侵,悉毀徹之,自是無火患。

    然豪姓不便,提點刑獄李穆奏湛擾人,徙知相州。

    右司諫吳及疏曰:「湛裁損居民第,為官也;百姓侵官而主司禁之,其職然也。

    況聞湛明著律令,約民以信,乃奉法行事,百姓自知罪不敢訴。

    郡從事高直溫,夏竦子壻也。

    竦邸店最廣,故加譖於穆,且謂湛伐木若幹株。

    昔之民居侵越官道,木在道側,既正其侵地,則木在中衢,固宜翦去。

    又湛種楸桐千餘本,課戶貯水,以嚴火禁。

    又於民居得衆汲舊井四,廢而復興,人得其利。

    道傍之井,反在民居之下,其侵越豈不白乎?望詔執政大臣辨正湛、穆是非,明垂奬黜。

    若謂湛已行之命,憚於追改,是傷風敗俗,貽患於後,不若追改之愈也。

    湛守大郡,於湛不為重輕,但國家舉錯有所未安,奉職者將何以勸邪?」未幾卒。

    湛為人脫易,少威儀,然善射弩,雖隔屋亦中的雲。

     徐的字公準,建州建安人。

    擢進士第,補欽州軍事推官。

    欽土煩鬱,人多死瘴癘。

    的見轉運使鄭天監,請曰:「徙州瀕水可無患,請轉而上聞。

    」從之,天監因奏留的使辦役。

    的短衣持梃,與役夫同勞苦,築城郭,立樓櫓,以備戰守。

    畫地居軍民,為府舍、倉庫、溝渠、肆之類,民皆便之。

     遷大理寺丞、知吳縣,移梁山軍,通判常州。

    屬歲饑,出米為糜粥以食餓者。

    累遷尚書屯田員外郎、知臨江軍,擢廣南西路提點刑獄。

    安化州蠻攻殺將吏,所部卒畏誅,謀欲叛。

    的馳至宜州,慰曉之曰:「爾曹亡懼,能出力討賊,猶可立功以自贖。

    若朝叛則夕死,非計也。

    」衆皆斂手聽命。

    奏復澄海、忠敢軍,後皆獲其用。

    改知舒州,徙荊湖北路轉運使。

    辰州蠻彭士義為寇,的開示恩信,蠻黨悔過自歸。

     攝江陵府事,城中多惡少年,欲為盜,輒夜縱火,火一夜十數發。

    的籍其惡少年姓名,使相保任,曰:「爾輩遞相察,不然,皆爾罪也。

    」火遂息。

    太子洗馬歐陽景猾橫不法,為裡人害,的發其奸,竄之嶺外。

    以兵部員外郎為淮南、江、浙、荊湖制置發運副使。

    奏通泰州海安、如臯縣漕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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