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二百四十二 列傳第一 後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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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封人。

    父繼宗。

    母許,先為仁宗乳保,出嫁繼宗。

    帝登位,得復通籍。

    妃以容德入侍,生唐王昕、福康公主。

    封仁壽郡君,拜才人、昭容、德妃。

    英宗育於禁中,妃擁佑頗有恩。

    既踐阼,疇其前勞,進貴妃。

    贈其父至太師、吳國公,母陳,楚國夫人。

    福康下嫁,當貤恩外家,抑不肯言。

    元祐六年薨,年六十九。

    哲宗輟朝,出奠,發哀苑中,謚曰昭節。

     周貴妃,開封人。

    生四歲,從其姑入宮,張貴妃育為女。

    稍長,遂得侍仁宗,生兩公主。

    帝崩,妃日一疏食,屏處一室,誦佛書,困則假寐,覺則復誦,晝夜不解衣者四十年。

    公主下嫁錢景臻、郭獻卿。

    連進至賢妃,徽宗立,加貴妃。

    歷五朝,勤約一緻。

    啟壽藏於周氏塋南,傍建僧屋,費緡錢六萬,皆貯儲奉賜。

    郭公主先亡,詔許出外第,與親戚相往來。

    年九十三薨,謚昭淑。

     楊德妃,定陶人。

    天聖中,以章獻太後姻連,選為禦侍,封原武郡君,進美人。

    端麗機敏,妙音律,組紃、書藝一過目如素習。

    父忠為侍禁,仁宗欲加獎擢,辭曰:「外官當積勞以取貴,今以恩澤徼倖,恐啟左右詖謁之端。

    」帝悅,命徙居肅儀殿。

    贈其祖貴州刺史,而官其叔弟五人。

    積與郭後不相能,後既廢,妃亦遣出。

    後復召為婕妤,歷修媛、修儀。

    熙寧五年薨,年五十四。

    贈德妃。

     馮賢妃,東平人。

    曾祖炳,知雜禦史;祖起,兵部侍郎。

    妃以良家女,九歲入宮。

    及長,得侍仁宗,生邢、魯國二公主。

    封始平郡君。

    帝將登其品秩,力辭不拜。

    養女林美人得幸神宗,生二王而沒,王尚幼,妃保育如己子。

    累加才人、婕妤、修容。

    在禁掖幾六十年,始終五朝,動循禮度。

    薨,年七十七,贈賢妃。

     英宗宣仁聖烈高皇後,亳州蒙城人。

    曾祖瓊,祖繼勳,皆有勳王室,至節度使。

    母曹氏,慈聖光獻妃姊也,故後少鞠宮中。

    時英宗亦在帝所,與後年同,仁宗謂慈聖,異日必以為配。

    既長,遂成昏濮邸。

    生神宗皇帝、岐王顥、嘉王頵、壽康公主。

    治平二年冊為皇後。

     後弟內殿崇班士林,供奉久,帝欲遷其官,後謝曰:「士林獲升朝籍,分量已過,豈宜援先後家比?」辭之。

    神宗立,尊為皇太後,居寶慈宮。

    帝累欲為高氏營大第,後不許。

    久之,但斥望春門外隙地以賜,凡營繕百役費,悉出寶慈,不調大農一錢。

     元豐八年,帝不豫,浸劇,宰執王珪等入問疾,乞立延安郡王為皇太子,太後權同聽政,帝頷之。

    珪等見太後簾下。

    後泣,撫王曰:「兒孝順,自官家服藥,未嘗去左右,書佛經以祈福,喜學書,已誦論語七卷,絕不好弄。

    」乃令王出簾外見珪等,珪等再拜謝且賀。

    是日降制,立為皇太子。

    初,岐、嘉二王日問起居,至是,令毋輒入。

    又陰敕中人梁惟簡,使其妻製十歲兒一黃袍,懷以來,蓋密為踐阼倉卒備也。

     哲宗嗣位,尊為太皇太後。

    驛召司馬光、呂公著,未至,迎問今日設施所宜先。

    未及條上,已散遣修京城役夫,減皇城覘卒,止禁庭工技,廢導洛司,出近侍尤亡狀者。

    戒中外毋苛斂,寬民間保戶馬。

    事由中旨,王珪等弗預知。

    又起文彥博於既老,遣使勞諸途,諭以復祖宗法度為先務,且令亟疏可用者。

     從父遵裕坐西征失律抵罪,蔡確欲獻諛以固位,乞復其官。

    後曰:「遵裕靈武之役,塗炭百萬,先帝中夜得報,起環榻行,徹旦不能寐,聖情自是驚悸,馴緻大故,禍由遵裕,得免刑誅,幸矣。

    先帝肉未冷,吾何敢顧私恩而違天下公議!」確悚慄而止。

     光、公著至,並命為相,使同心輔政,一時知名士彙進於廷。

    凡熙寧以來政事弗便者,次第罷之。

    於是以常平舊式改青苗,以嘉祐差役參募役,除市易之法,逭茶鹽之禁舉邊砦不毛之地以賜西戎,而宇內復安。

    契丹主戒其臣下,復勿生事於疆埸,曰:「南朝盡行仁宗之政矣。

    」 蔡確坐車蓋亭詩謫嶺表,後謂大臣曰:「元豐之末,吾以今皇帝所書佛經出示人,是時惟王珪曾奏賀,遂定儲極。

    且以子繼父,有何間言?而確自謂有定策大功,妄扇事端,規為異時眩惑地。

    吾不忍明言,姑託訕上為名逐之耳。

    此宗社大計,姦邪怨謗所不暇恤也。

    」 廷試舉人,有司請循天聖故事,帝後皆禦殿,後止之。

    又請受冊寶於文德,後曰:「母後當陽,非國家美事,況天子正衙,豈所當禦?就崇政足矣。

    」上元燈宴,後母當入觀,止之曰:「夫人登樓,上必加禮,是由吾故而越典制,於心殊不安。

    」但令賜之燈燭,遂歲以為常。

     姪公繪、公紀當轉觀察使,力遏之。

    帝請至再,僅遷一秩,終後之世不敢改。

    又以官冗當汰,詔損外氏恩四之一,以為宮掖先。

    臨政九年,朝廷清明,華夏綏定。

     宋用臣等既被斥,祈神宗乳媼入言之,冀得復用。

    後見其來,曰:「汝來何為?得非為用臣等遊說乎?且汝尚欲如曩日,求內降幹撓國政耶?若復爾,吾即斬汝。

    」媼大懼,不敢出一言。

    自是內降遂絕,力行故事,抑絕外家私恩。

    文思院奉上之物,無問巨細,終身不取其一。

    人以為女中堯舜。

     元祐八年九月,屬疾崩,年六十二。

    後二年,章惇、蔡卞、邢恕始造為不根之謗,皇太後、太妃力辨其誣,事乃已。

    語在恕傳。

    至高宗時,昭暴惇、卞、恕罪,褒錄後家,贈曹夫人為魏、魯國夫人,弟士遜、士林及公繪、公紀皆追王,擢從孫世則節度使。

    他受恩者,又十餘人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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