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一百三十一 志第八十四 樂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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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磬、鼓、簫之聲;匏、竹、土聲長,而金石常不能以相待,往往考擊失宜,消息未盡。

    至於歌詩,則一句而鍾四擊,一字而竽一吹,未協古人槁木貫珠之意。

    況樂工苟焉占籍,擊鍾磬者不知聲,吹匏竹者不知穴,操琴瑟者不知絃。

    同奏則動手不均,疊奏則發聲不屬。

    比年人事不和,天時多忒,由大樂未有以格神人、召和氣也。

     宮為君、為父,商為臣、為子,宮商和則君臣父子和。

    徵為火,羽為水,南方火之位,北方水之宅,常使水聲衰、火聲盛,則可助南而抑北。

    宮為夫,徵為婦,商雖父宮,實徵之子,常以婦助夫、子助母,而後聲成文。

    徵盛則宮唱而有和,商盛則徵有子而生生不窮,休祥不召而自至,災害不祓而自消。

    聖主方將講禮郊見,願詔求知音之士,考正太常之器,取所用樂曲,條理五音,櫽括四聲,而使協和。

    然後品擇樂工,其上者教以金、石、絲、竹、匏、土、歌詩之事,其次者教以戞、擊、幹、羽、四金之事,其下不可教者汰之。

    雖古樂未易遽復,而追還祖宗盛典,實在茲舉。

     其議雅俗樂高下不一,宜正權衡度量: 自尺律之法亡於漢、魏,而十五等尺雜出於隋、唐正律之外,有所謂倍四之器,銀字、中管之號。

    今大樂外有所謂下宮調,下宮調又有中管倍五者。

    有曰羌笛、孤笛,曰雙韻、十四弦,以意裁聲,不合正律,繁數悲哀,棄其本根,失之太清;有曰夏笛、鷓鴣,曰胡盧琴、渤海琴,沉滯抑鬱,腔調含糊,失之太濁。

    故聞其聲者,性情蕩於內,手足亂於外,禮所謂「慢易以犯節,流湎以忘本,廣則容姦,狹則思欲」者也。

    家自為權衡,鄉自為尺度,乃至於此。

    謂宜在上明示以好惡,凡作樂製器者,一以太常所用及文思所頒為準。

    其他私為高下多寡者悉禁之,則斯民「順帝之則」,而風俗可正。

     其議古樂止用十二宮: 周六樂奏六律、歌六呂,惟十二宮也。

    「王大食,三侑。

    」注雲:「朔日、月半。

    」隨月用律,亦十二宮也。

    十二管各備五聲,合六十聲;五聲成一調,故十二調。

    古人於十二宮又特重黃鍾一宮而已。

    齊景公作徵招、角招之樂,師涓、師曠有清商、清角、清徵之操。

    漢、魏以來,燕樂或用之,雅樂未聞有以商、角、徵、羽為調者,惟迎氣有五引而已,隋書雲「梁、陳雅樂,並用宮聲」,是也。

    若鄭譯之八十四調,出於蘇祗婆之琵琶。

    大食、小食、般涉者,胡語;伊州、石州、甘州、婆羅門者,胡曲;綠腰、誕黃龍、新水調者,華聲而用胡樂之節奏。

    惟瀛府、獻仙音謂之法曲,即唐之法部也。

    凡有催袞者,皆胡曲耳,法曲無是也。

    且其名八十四調者,其實則有黃鍾、太簇、夾鍾、仲呂、林鍾、夷則、無射七律之宮、商、羽而已,於其中又闕太簇之商、羽焉。

     國朝大樂諸曲,多襲唐舊。

    竊謂以十二宮為雅樂,周制可舉;以八十四調為宴樂,胡部不可雜。

    郊廟用樂,鹹當以宮為曲,其間皇帝升降、盥洗之類,用黃鍾者,羣臣以太簇易之,此周人王用王夏、公用夏之義也。

     其議登歌當與奏樂相合: 周官歌奏,取陰陽相合之義。

    歌者,登歌、徹歌是也;奏者,金奏、下管是也。

    奏六律主乎陽,歌六呂主乎陰,聲不同而德相合也,自唐以來始失之。

    故趙慎言雲:「祭祀有下奏太簇、上歌黃鍾,俱是陽律,既違禮經,抑乖會合。

    」今太常樂曲,奏夾鍾者奏陰歌陽,其合宜歌無射,乃或歌大呂;奏函鍾者奏陰歌陽,其合宜歌蕤賓,乃或歌應鍾;奏黃鍾者奏陽歌陰,其合宜歌大呂,乃雜歌夷則、夾鍾、仲呂、無射矣。

    苟欲合天人之和,此所當改。

     其議祀享惟登歌、徹豆當歌詩: 古之樂,或奏以金,或吹以管,或吹以笙,不必皆歌詩。

    周有九夏,鍾師以鍾鼓奏之,此所謂奏以金也。

    大祭祀登歌既畢,下管象、武。

    管者,簫、箎、篴之屬。

    象、武皆詩而吹其聲,此所謂吹以管者也。

    周六笙詩,自南陔皆有聲而無其詩,笙師掌之以供祀饗,此所謂吹以笙者也。

    周升歌清廟,徹而歌雍詩,一大祀惟兩歌詩。

    漢初,此制未改,迎神曰嘉至,皇帝入曰永至:皆有聲無詩。

    至晉始失古制,既登歌有詩,夕牲有詩,饗神有詩,迎神、送神又有詩。

    隋、唐至今,詩歌愈富,樂無虛作。

    謂宜倣周制,除登歌、徹歌外,繁文當刪,以合乎古。

     其議作鼓吹曲以歌祖宗功德: 古者,祖宗有功德,必有詩歌,七月之陳王業是也。

    歌於軍中,周之愷樂、愷歌是也。

    漢有短簫鐃歌之曲,凡二十二篇,軍中謂之騎吹,其曲曰戰城南、聖人出之類是也。

    魏因其聲,製為克官渡等曲十有二篇;晉亦製為征遼東等曲二十篇;唐柳宗元亦嘗作為鐃歌十有二篇,述高祖、太宗功烈。

    我朝太祖、太宗平僭偽,一區宇;真宗一戎衣而卻契丹;仁宗海涵春育,德如堯、舜;高宗再造大功,上儷祖宗。

    願詔文學之臣,追述功業之盛,作為歌詩,使知樂者協以音律,領之太常,以播于天下。

     夔乃自作聖宋鐃歌曲:宋受命曰上帝命,平上黨曰河之表,定維揚曰淮海濁,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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