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九十八 列傳第一百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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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復帥潭。

    薨,授少保、郇國公緻仕,贈太傅,謚忠肅。

    子嶸,工部尚書。

     李壁字季章,眉之丹稜人。

    父燾,典國史。

    壁少英悟,日誦萬餘言,屬辭精博,周必大見其文?異之曰:「此謫仙才也。

    」孝宗嘗問燾:「卿諸子孰可用?」燾以壁對。

    以父任入官,後登進士第。

    召試,為正字。

     寧宗即位,徙著作佐郎兼刑部郎、權禮部侍郎兼直學士院。

    時韓侂冑專國,建議恢復,宰相陳自強請以侂冑平章國事,遂召壁草制,同禮部尚書蕭達討論典禮,命侂冑三日一朝,序班丞相上。

     壁受命使金,行次揚州,忠義人朱裕挾宋師襲漣水,金人憤甚,壁乞梟裕首境上,詔從其請。

    壁至燕,與金人言,披露肝膽,金人之疑頓釋。

    壁歸,侂冑用師意方銳,壁言:「進取之機,當重發而必至,毋輕出而苟沮。

    」既而陳景俊使北還,贊舉兵甚力,錢象祖以沮兵議忤侂冑得罪貶,壁論襄陽形勢,深以腹心為憂,欲待敵先發,然後應之,侂冑意不懌,於是四川、荊、淮各建宣撫而師出矣。

     壁度力不能回,乃入奏:「自秦檜首倡和議,使父兄百世之讎不復開於臣子之口。

    今廟謀未定,士氣積衰,苟非激昂,曷克丕應。

    臣愚以為宜亟貶秦檜,示天下以讎恥必復之志,則宏綱舉而國論明,流俗變而人心一,君臣上下奮勵振作,拯潰民於殘虐,湔祖宗之宿憤。

    在今日舉而措之,無難矣。

    」疏奏,秦檜坐追王爵。

    議者謂壁不論檜之無君而但指其主和,其言雖公,特以迎合侂冑用兵之私而已。

     初,侂冑召葉適直學士院,草出師詔,適不從,乃以屬壁,由是進權禮部尚書。

    侂冑既喪師。

    始覺為蘇師旦所誤,一夕招壁飲,酒酣,及師旦事,壁微擿其過,覘侂冑意向,乃極言:「師旦怙勢招權,使明公負謗,非竄謫此人,不足以謝天下。

    」師旦坐貶官。

    壁又言:「郭倬、李汝翼僨軍誤國之罪,宜誅之以謝淮民。

    」拜參知政事。

     金遣使來,微示欲和意,丘崈以聞,壁貽崈書,俾遣小使緻書金帥求成,金帥報書以用兵首謀指侂冑,侂冑大恚,不復以和為意。

    壁言:「張浚以討賊復讎為己任,隆興之初,事勢未集,亦權宜就和。

    苟利社稷,固難執一。

    」侂冑不聽,以張巖代崈,壁力爭,言丘崈素有人望,侂冑變色曰:「方今天下獨有一丘崈邪!」 吳曦叛,據蜀稱王,楊巨源、安丙誅之。

    事聞,壁議須用重臣宣撫,薦制置使楊輔為宣撫使,而使安丙輔之。

    丙殺楊巨源,輔恐召變,以書舉劉甲自代,侂冑疑輔避事,壁曰:「孝宗聞吳璘病,亟詔汪應辰權宣撫使職事,蜀賴以安,此故事也。

    」於是命甲權宣權使。

     方信孺使北歸,言金人欲縛送侂冑,故侂冑忿甚,用兵之意益急。

    壁方與共政,或勸其速去,毋與侂冑分禍,壁曰:「嘻,國病矣,我去誰適謀此?」會禮部侍郎史彌遠謀誅侂冑,以密旨告壁及錢象祖,象祖欲奏審,壁言事留恐洩,侂冑迄誅,壁兼用知樞密院事。

    禦史葉時論壁反復詭譎,削三秩,謫居撫州。

    後輔臣言誅侂冑事,壁實預聞,乃令自便。

    復官提舉洞霄宮,久以,復以禦史奏削三秩,罷祠。

     越四年,復除端明殿學士、知遂寧府,未至,而潰兵張福入益昌,戕王人,略閬剽果,至遂寧,壁傳檄諭之,福等讀檄泣下,約解甲降。

    會官軍至挑賊,賊忿,盡燔其城,顧府治曰:「李公旦夕來居,此其勿毀。

    」壁馳書大將張威,使調嘉定黎雅砦丁、牌手來會戰,威夜遣人叩門,來言曰:「賊壘堅不可破,將選死士,梯而登,以火攻之。

    」壁曰:「審爾,必多殺士卒,盍先斷賊汲路與糧道,使不得食,即自成擒矣。

    」以長圍法授之,威用其謀,賊遂平。

     壁尋引疾奉祠。

    嘉定十五年六月卒,進資政殿學士緻仕,謚文懿。

     壁嗜學如飢渴,羣經百氏搜抉靡遺,於典章制度尤綜練。

    為文雋逸,所著有鴈湖集一百卷、涓塵錄三卷、中興戰功錄三卷、中興奏議若幹卷、內外制二十卷、援毫錄八十卷、臨汝閑書百五十卷。

    壁父子與弟皆以文學知名,蜀人比之三蘇雲。

     丘崈字宗卿,江陰軍人。

    隆興元年進士,為建康府觀察推官。

    丞相虞允文奇其才,奏除國子博士。

    孝宗諭允文舉自代者,允文首薦崈。

    有旨賜對,遂言:「恢復之志不可忘,恢復之事未易舉,宜甄拔實才,責以內治,遵養十年,乃可議北向。

    」 時方遣範成大使金,祈請陵寢。

    崈言:「泛使亟遣,無益大計,徒以驕敵。

    」孝宗不樂,曰:「卿家墳墓為人所據,亦須理索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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